李飞鱼又问:“霍守义父子既然早有野心,三位岛主为什么不下手除了他们?”
阿紫轻叹道:“公子哪里知道,那霍守义尽得三位老菩萨真传,又习过‘逆天大法’,一身武功,已难有匹敌,这些年来广树党羽,其势已固,何况,老岛主年纪已经大了,一旦正面冲突。未必更能一举制取得了他。”
李飞鱼道:“这么说,今天霍元笳所说的话,竟是真的?”
阿紫冷笑道:“他口里怎会吐出真话来,‘逆天秘录’,确有其事,但是,经过情形,全不是他说的那样。”
李飞鱼忙道:“姑娘可愿为在下一述?”
阿紫一边走,一边道:“他告诉的话,可说恰好与事实相反,蓝霍都是三位老菩萨传人,这是不错的,但逆天秘录,却根本不是霍守义所发现。”
李飞鱼问道:“那么,是谁发现的呢?”
“蓝镜龄。”阿紫接口道:“当时,蓝镜龄毫无私心,欣然将秘录呈现于三位老菩萨,经过老菩萨体悟秘录武学,才发现逆天大法,正可补各种武功之短,譬如三圣本门武学,习后不能成家娶妻,若得逆天大法为补,就可以无碍结婚生子,老菩萨一喜,便有意将三圣一门,由蓝镜龄继承。”
“后来为什么又生变故呢?”
“那是因为霍守义年龄较大,又为首徒,老菩萨怕他不服,为示公平,便同时将‘逆天大法’,分传蓝霍二人,约定以二年为期,一年之后,二人同时娶妻,第二年,再考验二人修悟进度,谁的修为好,谁便是三圣岛的继承者。”
李飞鱼脱口道:“这办法很公平,难道霍守义反对?”
阿紫冷哼道:“当时他怎敢反对,但霍守义为人奸诈,心里已暗萌歹念,他心知师弟武功修为在他之上,于是,等到一年之后,双方都已娶妻,便暗下毒手,趁蓝镜龄练习逆天大法之际,用歹毒的‘石虎香’磨粉,撤于师弟练功室中,使他内腑中毒,偶一倒运真气,竟走火人庞,半个身子,陷于麻痹。”
李飞鱼惊道:“啊!好毒的手段。”
阿紫继续说道:“歹毒手段还不止此呢!蓝镜龄中了暗算,明知是师兄做的手脚,但却顾念同门之情,不肯拆穿他的虚伪面目,便向三位老菩萨坦承真气练岔,无法如约与师兄竞争继承之位,三位老菩萨大失所望,不得已,只好将‘当家’的重任,付托了霍守义。”
李飞鱼道;“那他总该是满足了?”
阿紫愤愤道:“霍守义却心犹未甘,总是疑心生暗鬼,以为三位老菩萨必对师弟藏了私,未肯将‘逆天秘录上的精粹武功,向他公开,一再逼问师弟,蓝镜龄无奈,只得独自驾舟,离开了三圣岛。”
李飞鱼慨然道:“这样,他总该罢手了?”
阿紫冷笑道:“他不但不肯罢手,从此更起恶念,立意谋夺三圣岛岛主宝座,表面上收养蓝家孤女,实则开始广布党羽,准备逆师叛祖。”
李飞鱼插口道:“他的野心,三位老菩萨知道?”
阿紫道:“自然知道。”
李飞鱼讶道:“那,为什么不趁他未成气候,早些下手,除此祸根?”
阿紫喟叹道:“老菩萨不是没有除祸之心,实则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飞鱼道:“为什么?难道凭三位老菩萨的绝世玄功,还制服不了霍守义?”
阿紫摇头道:“这是一桩绝顶秘密,天可怜见,这些年,尚未被霍氏父子知悉,否则,三圣岛早该改名霍家三岛了。”
李飞鱼正要追问原因,不想已行抵地道尽头,阿紫灭了火褶子,贴耳在底壁上倾听了一会,又屈指轻弹了三长两短暗号,片刻,石壁“呀”然而开。
跨出地道,置身处境是一间密不透风的密室,室中仅有一名十四五岁小丫环掌灯而待,低声道:“三位老菩萨已经等了许久,李公子快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