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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刀飞鱼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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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白痴(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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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一大师举步迎出庵门,扫目一瞥,庵门外却不见了飞龙禅师和洗心殿众的人影,诸葛铁柱坐在地上,肩头鲜血泉涌,苗显和吕洞彬正在替他裹伤。

苗显惶恐地站起身来,垂手道:“晚辈等无能,竟被教匪们打伤铁柱兄弟逃走了。”

净一羽上诧问道:“那飞龙禅师神志昏迷,怎知趋恶避凶,见机退走?”

苗显答道:“洗心殿匪在利用各大派门掌门人应敌的时候,都派有得力爪牙,混在人群中指挥,方才老前辈施展神功人庵,已被殿匪认出,是以匆匆遁去。”

净一大师怅然叹道:“一因一缘,莫非前定,想是峨嵋派灾日未满,致有此失,天幸贫道未曾犹豫,总算留下了银发婆婆。”遂即吩咐马梦真看护诸葛铁柱,苗显和吕洞彬清理教匪遗尸,自己亲扶落凤头陀,带领李飞鱼,回进千佛尼庵。

庵内佛堂崩塌,只剩下东西两处厢房,韩襄铃和诸葛珂儿等都在东厢,李飞鱼一脚踏进房门,只见迎面一张木榻,上面仰卧着银发婆婆,韩襄铃和诸葛珂儿,四只泪水盈盈的眸子,怔怔地注视墙角,原来墙角一张木椅,坐着一个双目直视的少女,竟是君念。

李飞鱼一入门,便感气氛有点不对……韩襄铃和诸葛珂儿仿佛没有看见有人进来,房中又不见百忍师太的遗体,而且,那君念呆呆地独坐墙角,脸上却挂着奇特的的痴笑。

李飞鱼紧行一步,低声叫道:“珂儿姑娘,襄铃表妹……”

韩襄铃和诸葛珂儿缓缓转过头来,凝视李飞鱼一阵,忽然都扑簌簌流下泪来,韩襄铃黯然向净一大师和落凤头陀敛衽为礼,终于呜咽失声,拉住李飞鱼哭道:“李表哥,你……你来得大晚了……”

李飞鱼扶住她的香肩,颤声道:“一切经过,我已经知道,若不是为了柳老前辈,延误行程,也不致使你们遭此惨变,唉!我真该死!”

顿了一顿,含泪又问:“姑姑的遗体呢?”

韩襄铃堕泪道:“昨夜我们脱险逃回岳阳,姑姑遗体已开始腐烂,我害怕城中营葬不易,稍一不慎,必会被洗心殿查出行踪,所以连夜来这儿踩探,这儿是姑姑莅止岳阳时下榻的地方,因为佛堂无故倒塌,原有的几个女尼都逃了,地点比较清静偏僻,今天一早,才将她老人家遗体运到这方来,现在存藏在庵后骨灰塔里。”

李飞鱼一面听,一面点头,热泪顺腮而下,早已满面泪痕。

韩襄铃又把洞庭血战经过,简略述了一遍,当她述说到穆容伊措深夜访谏,百忍师太带伤只身赶约,洞庭君山追逐脱险,连落凤头陀也听得一会儿惊诧,一会儿叹息,一会儿又颔首赞赏不已。

李飞鱼抱拳向诸葛珂儿致谢道:“若非姑娘巧计退敌,姑姑遗体实难运回岳阳,护灵大恩,在下终生铭感。”

诸葛珂儿羞怯地低垂粉颈,轻声道:“我和襄铃姊姊赶到洞庭,她老人家已经中毒濒危,援救无方,追恨无及,还谈什么恩不恩,谢不谢呢!”

说着,眼圈一阵红,向墙角努努嘴,道:“公子该看看她,她才是天下最可怜的人。”

李飞鱼慌忙转到屋角,看看君念,君念也看看他,眼神散乱无光,竟如白痴一般。

李飞鱼心惊不已,拱手轻叫道:“师妹……”

君念也忙拱手,竟然笑道:“师妹……”

李飞鱼见此情况,骇然大惊,回头望望韩襄铃和诸葛珂儿,却见她们都掩面而泣,扭开头去。

他只觉鼻酸难禁,泪水滚滚而落,又歉又悔,道;“师妹,是我害苦你了!”

君念并不难过,反而嘻嘻笑道“师妹,是我害苦了你了!嘻!有趣,有趣!天下的人,都被我害苦了哈!有趣!有趣……”

她越笑声音越大,陡地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捧着李飞鱼的面庞,笑着端详许久,问道:“你是谁?我好像在哪儿看见过你啊!”

李飞鱼泪水滂沱,却不得不强颜露出一丝苦笑,答道:“师妹,你连我也记不得了?我是李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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