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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刀飞鱼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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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凶信(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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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珂儿坠泪道:“晚辈自忖佛缘浅薄,但向佛之心,却没有半点虚假,老前辈不肯渡化,晚辈自己也要削发皈依。”

百忍师太沉吟一会,道:“这样吧,你爹爹过世不久,心情正值哀伤,我也不急着逼你,三宝空门,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得的,好好收拾这些莫须有的杂念,明日一早,跟我往洞庭湖去一趟,等你报却亲仇,会见你弟弟之后,那时姐弟们仔细商议,再作决定吧!”

百忍师太略作摒挡,第二天一早,果然带着珂儿和韩襄铃,一同离开了云崖。

一路南行,韩襄铃和诸葛珂儿情治意合,片刻不分,要好得就像同胞姐妹一般,随侍百忍师太,赶到岳阳时,恰好和落凤头陀一行差了半天,竟未遇见。

百忍师太是三宝弟子,韩襄铃和诸葛珂儿又都是年轻少女,所以抵达岳阳的时候,并没有投宿旅店,一径到城外一座叫做“千佛庵”的尼庵,挂单借宿。

岳阳城濒临洞庭湖,百忍师太的来意,自然是要会一会旧仇——花月娘。

但她们在岳阳一住三日,四出寻找,却没有发现李飞鱼赶来。

百忍师大等得不耐烦,将二女唤到跟前道:“我原意欲等飞儿赶来,问问君念下落,再作人湖的打算,现在他们人影俱无,铃儿又跟他们照过面,住久了,难免不被洗心殿查觉,那时反显得咱们藏头露尾,我想,不必再等他们了,明日一早,咱们就雇船直往洗心殿总坛,会一会花月娘那贱人,一去一返,最多半日,已经足够……”

说到这里,突然停顿,扬眉向门外道:“什么人?进来!”

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一个千佛庵老尼畏怯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书柬,恭恭敬敬送到案前。

百忍师太举手一招,那书柬从三尺外破空飞起,直落在她手中,略一扫顾,问道:“这封信从何而来?”

老尼道;“方才一个白发老施主,领着四名大汉,送到庵门外,嘱咐须呈给师太亲览。”

百忍师太冷笑道:“叶策雄那老匹夫的消息倒很快。”

举信就唇蘸湿封口,轻轻拆开,取出信纸抖开一看,忽然脸色大变,双手左右疾挥,“砰”地一声,将韩襄铃和诸葛珂儿各推跌出半丈以外。

同时沉声叱道:“闭住呼吸,不准靠近来!”

韩襄铃和诸葛珂儿莫名其妙挨了一掌,挣扎着爬起来,都不知什么原因,慌忙依言向后疾退,一面闭住呼吸,却见百忍师太紧紧捏着那封信柬,双目紧闭,满面血红,正运功深深吸气,一吐一吸,悠长而沉重!

大约过了半顿饭之久,她的脸色才渐渐恢复原状,霍地睁开眼来,一声不响,重又展开信纸,细读起来。

韩襄铃和诸葛珂儿惊诧地张望着,不敢出声,也不敢走近,直等到百忍师太把信看完,向她们点点头,道:“好了,现在可以过来了。”

韩襄铃和诸葛珂儿走了过去,偶一回目触及那送信来的老尼,不约而同都失声惊叫了起来……

原来那老尼虽然僵立未动,实则早已气绝身死,满面呈现出斑红糜烂的疮孔,散布着脓黄腥臭毒水。

诸葛珂儿骇呼道:“她……她怎么了……”

百忍师太冷冷说道:“叶策雄这封信中,藏有剧毒,她已经被毒末感染,五官内腑,糜烂而死!”

诸葛珂儿听得机伶伶打个寒噤;这才恍然明白百忍师太突然劈了她们一掌,原来是怕她们感染毒末,于是切齿说道;“那老匹夫专用卑鄙无耻的手段,连无辜的人也不放过,真是该杀!”

韩襄铃问道:“姑姑,他信里说些什么?”

百忍师太冷笑不已,道:“你们自己看吧!”

韩襄铃尚胆怯不敢去接,百忍师太道:“信上剧毒,已被姑姑用‘斗口吞牛’内家气功,吸取干净,你们可以放心着,不要拍。”

二女壮着胆,一同看那封信,只见信纸上写道:“百忍师太韩氏雪珠吾妹妆次:念我阔别,驰思良多,关山隔阻,少奉音讯,未料吾妹隐晦深山,潜心佛事,皈依空门,红尘千丈,断于慧剑一转之间,此大智大勇,常人难及,愚姐敬之慕之,恨无福以随之。愚姐自愧走南荒,朝山暮水,遍尝难辛,云天翘首,无刻不以贤妹为念,致今兄结缔之情,犹在梦中,今得欧阳护法归报,贤妹健朗如昔,武技神韵,历历在目,承允莅止敝教,一述别情,数十载无波心井,遂不禁怦然而动,当即传令属婢,扫榻焚香,日夕引颈,以街侠驾,惶惑之情,馨竹难书,虽仍处千里之外,贤妹音容,已如在眼前。推悉贤妹鹤驾南游,莅止湖滨,将已三日,何疏远之甚,竟未蒙只字片语,以示迎候之期焉?愚姐困居孤岛,浩瀚烟波,路途非便,明日清晨,当遣画肪彩舟,候于岳阳楼下,洁径浣花,薄酒陋席,恭侍莅临,贤妹女中英杰,巾帼丈夫,一言九鼎,当不负我。函中“冰蚕粉”,旷世之异物也,为表渴思,特以密呈,贤妹聪慧,敢情笑纳,愚姐创教既名‘万毒’,区区微敬,不过聊供一杰而已。造此上达,敬颂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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