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给他那面小银牌上,镶着“见牌如令,生死随行”八个小宇,背面则刻着三条盘舞的飞龙,鳞须细腻,栩栩如生。
他不时细看这面小小银牌总觉那牌上八个字有些奇怪,不像是“传家信物”的样子,但苦苦思索,又解不透其中隐藏着什么奥秘,因而更觉迷惑。
竹林中忽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李飞鱼连忙拭干泪水,却见君念珊珊穿林而至。
她看见李飞鱼已经发现自己,远远就停了步,垂着漫声道:“李师兄,师父在经堂等你,请你立刻去一趟。”说完,便想转身。
李飞鱼急将她唤住,道:“师妹,请等一下,我们一同走吧!”
君念淡淡道:“我还有事呢!师父只叫你去,又没有叫我……”口虽如此,却没有移步。
李飞鱼紧行几步,跟她并肩而行,低声问道:“韩姑娘和诸葛姑娘已经醒过来了吗?”
君念冷冷摇头道:“我不太清楚,你去见了师父,自然就知道了。”
李飞鱼停步诧道:“师妹,自从西岳脱险回来,你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见了我总是冷冷淡淡的,难道师妹还在为水窖那件事生气——?”
君念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最好不要把那件事挂在嘴上,当心被师父听去,咱们谁也别想再活了。”
李飞鱼道:“那么,你怎的总不肯理睬我呢?”
君念脸上一红,垂头道:“谁说的,那是你自已在多心罢了。”
穿过竹林,将到茅屋前,君念忽然停步,怯生生道:“李师兄,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李飞鱼茫然道:“什么事,师妹请说!”
君念未语先转过身子,背向着他,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道:“我想蓄发,你看好不好?”
李飞鱼微感一惊,道:“为什么?师妹你想还俗?”
君念扭着纤腰,喃喃说道:“我本来算不得出家,只不过一时高兴,求师父替我落了发,难道就不可以再蓄起来么?”
李飞鱼深知这位师妹任性,不便多问,笑道:“本来正是这道理,师妹如想蓄发,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君念道:“我是问你愿不愿意?”
李飞鱼讶然道;“问我?问我愿不愿意?这——”
君念嫣然一笑,道:“你现在别回答我,今天晚上,我在竹林中等你,那时候你再告诉我吧!”不等李飞鱼开口,娇躯一拧,已如飞绕屋奔去。
李飞鱼怔怔呆了半晌,背上出了一身冷汗,这问题怎会对他提出来?为什么又须问他愿不愿意?像突然被人在心窝上射了一箭,使他感到出乎意外的震骇和纷乱。
他怔了一会,无奈只好暂时间在心里,低头快步走进经堂。
经堂中烟雾氤氲,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幽香,百忍师太正焦急不安的来回踱着。
她一见李飞鱼,又深深皱一下眉头,摆摆手,道:“坐下来,坐下来。”
李飞鱼不安地坐下,却见百忍师太脸色凝重,长长叹了一口气,颓然跌坐在一张椅上,双手互搓,显得心里正有件难作决断之事。
李飞鱼提心吊胆的问道:“姑姑喂了她们药丸,不知功效如何?”
百忍师太摇摇头道:“铃儿虽被折磨得很厉害,喂药之后,已经清醒,目下精神略显萎顿,却已无甚大碍,倒是那诸葛珂儿,很令人担心——!”
李飞鱼惊道:“她只是被千日醉迷药迷昏,难道返魂丸竟没有效?”
百忍师太道:“我已经喂她服下两粒返魂丸,又以本身真力助她发散药力,不想竟毫无效力。”
李飞鱼骇然道:“这么说,没有返魂香,只怕救不了她,晚辈立刻就动身赶到洞庭洗心殿总坛,设法替她——”
说到这里,忽然住口,原来他目光掠过那旁神案,赫然看见一只磁盆,盆中一株奇香扑鼻的异草,可不正是被叶策雄夺去的那株“返魂香”?
百忍师大缓缓说道:“叶策雄被我断去一臂,仅将那部‘毒经’带走,这株‘返魂香’却被我寻获,洞庭之行,大可不必过急,现在问题是怎样替她解去迷药,救醒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