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更讶道:“原来她不是道姑?是个尼姑?你韩姑姑又是谁呢?”
正自沉吟,君念却远远叫道:“李师兄,你过来一下。”
李飞鱼招招手道:“师妹,快来见见诸葛老前辈……”
君念扭一扭身子,不悦的道:“人家叫你过来一下嘛,有话跟你说。”
李飞鱼只得向诸葛瑾告罪,泅水游回这一边。
君念拉着他,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喂,你也轻轻回答我,那老头子是谁?”
李飞鱼低声道;“他就是诸葛姑娘的父亲,你理当过去见礼。”
君念一道:“哼!我才不呢,他说话好讨厌,什么尼姑道姑的,要他多管什么闲事……”
李飞鱼忙正色道:“师妹千万不可这样说,诸葛前辈待我恩同再造,咱们决不能说这种无礼的话。”
君念撇着嘴唇道:“要不是因为他救过你的性命,我真想过去臭骂他一顿——!”
李飞鱼大惊,连忙沉声喝道:“快不许胡说……”
君念又道:“你准备将他怎么样?”
李飞鱼毫不思索,毅然道:“自然要设法救他老人家出险!”
君念道:“咱们自己能不能脱身已经很困难,又要救韩姑娘,又要救他女儿,如今又得救他,怎能数得了这许多?”
李飞鱼轻嘘道;“小声一些,他还不知道诸葛姑娘在隔壁水窖中,你这些话要是被他老人家听到,岂不叫我变成忘恩负义的小人了,无论怎样困难,除非我也困死此地,但能脱险,舍命也要救他一起出去。”
君念听了,默然不语。
他们这些话,虽然语声极低,诸葛瑾两眼全底,耳朵却分外灵敏,听到这里,又惊又惧,脸色已变得一片苍白。
但他极力的控住内心那不可名状的情绪,却没有开口询问。
君念拗不过李飞鱼,终于十分不情愿的泅行过去,勉强向诸葛瑾见了礼,她本是胸无城府之人,哪想得到方才一时气愤的几句话,竟使诸葛瑾暗暗下了一个可怕的决心。
李飞鱼摸索着铁链,潜运真力,硬生生扯开铁环,从诸葛瑾背后“琵琶骨”上,解去链锁,诸葛瑾衰弱无力,铁链一松,险些沉入水中。
李飞鱼忙又扶他依靠在石壁上,忽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一盒“返魂丹”,匆匆喂他眼下一粒,撕下衣角,用布带将他身子暂时系在壁间铁链上,便开始替他援经推宫活血。
诸葛瑾无力的摇摇头道;“我一身功力全被叶策雄破去,双目俱瞎,又遭铁链穿锁,纵得活命,也成了残废人,你们不必再枉费力气照顾我了。”
李飞鱼柔声劝慰道:“老前辈放心,软梯虽然断了,我们一定能设法找到水源人口,营救你老人家出险。”
诸葛瑾凄然道:“你们若找到水源人口,也无法脱身出困,那水源乃是经地底阴河浸入洞里,纵然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穿越阴河逃走,否则,叶策雄岂能想不到这个漏洞。”
说到这里,语声略顿,又道:“老朽被囚了许久,眼虽不能看见,但却想到一条唯一脱险途径,不知是否能成功?你们倒可以试试。”
他举起颤抖的手,向上指了指,问道:“叫上面是不是有一处水晶砖掩盖的洞口?”
李飞鱼忙道:“是的,但洞口距离水面足有三丈以外,四壁凹陷,无处着力,只怕难以攀登。”
诸葛瑾道:“假如只有一个人,自然无法攀登洞顶,但你们现有两人,武功又未失去,却可以试试,一人踏水维持浮在水面,另一人先爬上他的肩头,只须借力一纵,三丈高何难一跃而上?”
君念一听这方法,立时刻叫道:“是啊!咱们没有想起叠罗汉的法子呢,李师兄,你在下面作桩,让我试一试。”
李飞鱼仰头望了一会,摇头道:“你先不要太高兴,这方法或许有效,但洞口已经被人用极厚的水晶砖封死,即使能跃达洞口,也无法破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