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念忖道:这儿又没旁人,他既然冷得厉害,让我抱着他,或许会使他暖一些。
她心中原本纯真无邪,想到便做,张开双臂,把李飞鱼紧紧搂抱在怀里,轻声问道:“李师兄,这样觉得好一些么?”
李飞鱼寒从心起,岂是一点体温能够明去寒意,但恰巧药丸之力已开始发作,是以感到寒意稍减,忙点点头。偎在君念软玉温香怀抱中,默默运功调息起来。
君念衣着单薄,内衣又被水浸透,薄薄衣衫贴在身上;雪肌隐约,胴体若现,如今又跟一个男人依偎拥抱,初时不觉得什么,时间略上,便感到身体内产生一种异样的敏感,浑身有如蚊行,心血渐渐沸腾难抑。
他们一个寒冷难熬,一个却燥热不堪,寒冷的需要温暖,燥热的最盼清凉,彼此均有迫切的需要,不知不觉,拥抱得更紧。
李飞鱼仗着药力,运气一阵,寒意已逐渐消失。
但君念却越来超觉心血翻滚,周身灼热如火,心灵深处那少女潜在的本能,被李飞鱼的男性触发起来,顷刻,泛滥成灾,渐渐淹没了她的纯真和理智。
水窖,像一个死沉沉的墓穴。
久之,久之,“墓穴”中开始汤漾着一声声急促的喘息和呻吟。
喘息之声,若隐若现,呻吟之声,若断若续。
久之,又久之——
李飞鱼功行三周天,体内毒性已尽,头脑也清醒过来。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发觉那喘息和呻吟就在耳边,怀中更纠缠着一个滑腻、细柔的肉体,顺手一摸,登时吓了一大跳,猛然推坐而起,喝道;“是谁?”
这一声惊喝,立刻在”墓穴”中引起一阵旋风。
君念神志一清,羞涩的跃起身来,匆匆掩束衣襟,粉脸红得像一盆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才好,略一迟疑,转身向水中便跳。
李飞鱼慌忙一把拉住,骇诧道;“君念师妹,是你?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君念急跺脚,挣扎着叫:“放开我,放开我——”
李飞鱼哪里肯放,死命将她按坐在木排上,急声问:“君念师妹,你怎会也在这儿?快说给我听听!”
君念挣扎不脱,“哇”地大哭起来,两只脚乱蹬乱踢,用力将头伸进水里,咕噜噜喝下好几大口水。
李飞鱼越不敢松手,惊惶失措地问道:“师妹,你要干什么?”
君念哭叫道:“我要死,我宁可喝了毒水死了吧,羞死人了……”
李飞鱼仿佛有一点懂了,道:“这水窖中的水并没有毒,你就是再喝多一些,也不会死的!”
君念哭道:“你哪里知道,赖一刀说的,水里都有毒。”
李飞鱼笑道:“胡说,这窖中之水,与洞外飞瀑下水潭原是相通的。怎会有毒?你不要听人瞎说。”
君念呆了一呆,道:“果然没有毒吗?刚才你怎会冷得发抖呢?”
李飞鱼道:“我寻到水窖,一时未防,不料欧阳琰竟在软梯上涂了毒药,双手被寒毒所染,所以才昏了过去,师妹,你怎会找到这儿来呢?”
其实,他还不知道自己曾在“千花散”毒液中浸过七天七夜,对一般毒物已有先天抗御之力,否则一旦中毒,岂能如此轻易便痊愈了。
君念道:“是师父叫我来帮你救人的,都怪我大意,上了赖一刀的当,被他把软梯砍断,后来见你中毒,一直叫冷,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刚才那羞人情景,连忙改口叫道:“啊!还是死了的好——”蛮腰一挺,“扑通”滚落水中。
君念羞愧交加,趁李飞鱼未备,柳腰一挺滚落水中,如疯似狂,拼命向对面崖壁下游去。
李飞鱼大惊,紧跟着跃入水中,一边划水急追,一边叫道:“师妹,你不能死,死不得……”
君念回头见他已追到近前,身于一折,沉入水中,宛如一条灵捷的游鱼,不停向潭底钻沉下去。
潜沉了十余丈,仍未到底,张目四望,水中漆黑一片,但她却感到有一股缓缓流动的暗流,从左侧外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