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念眼中一亮,欢呼道:“师父……”
叶策雄心头猛震,疾退三步,迅速从腰间撤出一条形状奇特的独门兵器来。
那是一条拇指粗细的特制软鞭,鞭身有满倒须,顶端连着个月牙型锁扣,扣上锐齿森森,乃是经剧毒偎炼,有个名字,叫做“龙须追魂带”。
叶策雄一身武功已然超凡脱俗,自从随洗心殿返回中原,这是第一次亮出兵刃,其内心的恐惧,已不难想见。
百忍师太微微一晒,腿不屈、肩不幌,僧衣轻拂,从屋顶上飘然而落。
君念见师父果已跟进谷来,心里大感欣悦,迎着又叫道:“师父……”
百忍师太冷目如电,迅捷扫了她一瞥,截断她话头道:“傻孩子,还不快些去救人,尽在这里唠叨些甚?”
君念道:“师父,咱们来晚了,韩姑娘她们已经被解往洗心殿总坛去啦。”
百忍师太冷哼道:“别听他瞎说,她们现在被囚谷后水窖,你李师兄已经赶去救人,你也快去吧!”
君念怒目望着叶策雄,骂道:“好啊!原来你在骗我!”三刃剑一拧,便想动手。
百忍师太沉声道:“君念,这儿的事交给为师,你快去帮你李师兄救人,得手后可径自先返云崖,不必等候为师了。”
君念悻悻收剑,道:“师父,我还不知道水窖在哪几?”
百忍师太扬手一指,道:“由此往北,转过山脚,有一处水潭,那水窖就潭底。”
君念又道:“师父,这老头子说他认识您老人家呢——?”
百忍师太挥挥手道:“知道了,你去吧!”
待君念奔出丈许,忽又高声叫道“孩子,告诉你李师兄,务必要谨慎些。”
君念扬声应诺,展开身形,一缕黑烟般向北去了。
百忍师太轻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自语道;“这孩子,哪里像个出家人!”
她说这些话时,一半怜爱,一半感叹,满睑洋溢着柔和慈样的光辉,竟忘记了身边还有叶策雄和许多提刀执剑的衡山高手。
叶策雄没有出声,脸色却变幻不止,握着鞭柄的手掌,早已冷汗涔涔,呼吸急促不匀,显得内心十分紧张而激动。
过了好一会,百忍师太连身子也没有转过来,只轻轻扛动手上那串闪亮念珠,语声平淡的问道:“当年叱咤风云的叶氏双煞,什么时候卖身投靠,做了洗心殿的护法?”
叶策雄心头一颤,脱口道:“啊!你——你果然就是雪珠姑娘——?”
百忍师太漫声道:“韩雪珠二十年前早死了。现在我是百忍师太。”
叶策雄惊喜说道:“不管你换了什么名字,你应该知道本殿殿主花月娘,就是你的嫂嫂。”
百忍师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那贱人,她配吗?”
叶策雄激动地道:“就算她不配,令兄既以她为妻,你怎能不认她为嫂?
百忍师太冷笑道:“那是我兄长在她蛊惑诱媚之下,一时糊涂做出来的错事,何况时隔多年,姓花的贱人早嫁给了殷杰,现在你却攀扯旧事,岂不可笑?”
叶策雄道:“无论你怎么说,令兄和殿主情笃弥坚,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花月娘此次遣返中原,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要寻找令兄……”
百忍师太冷晒道:“她寻他则甚?难不成竟贱得忘了自已有多大年纪了?”
叶策雄道:“不!她要寻他,乃是要告诉他一件极重要的大事。”
百忍师太耸肩笑道:“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叶策雄顿了顿,道:“那事老朽不便预泄,反正——反正与你们韩家的延续,有很大的关系……”
百忍师太猛然一震,未等他说完,身形已霍地旋了过来,眼中棱光喷射,厉喝道:“你说什么?”
叶策雄长嘘一声,诡笑道;“没有什么,这是你们韩家的私事,老朽不便置嚎,如果你想知道,何不往本殿总坛,会晤一下老殿主花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