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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刀飞鱼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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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人质(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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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鱼万没想到叶策雄果然心怀诡谋,竟会出其不意施展杀手,等到惊悟过来,叶策雄凌厉的掌风,已如泰山压顶般,首先袭到。

仓促间,双全一翻,一式“天王托塔”,向上迎去。

掌力甫交,一个蓄势已久,一个仓皇对架,“蓬’然一声,李飞鱼的身子直被震得滚滚跌在石级上——

这刹那,‘衡山火筒’也同时发动,阵阵烈焰,涌进地洞来。

李飞鱼幸好先被掌力震倒,一线之差,竟未被烈火所罩,慌忙就势翻滚,沿着石级在跌下去,身上衣襟已有数处着火燃烧起来。

他索性全身滚动不停,借此压熄身上火焰,循甬道急急向里闪退,只听叶策雄纵声大笑道:“难得你寻到这等好洞穴,正可当作埋骨之所。”

笑声落时,烈火亦尽,‘蓬’地一声,洞口大石重又封闭。

甬道中复归寂暗,触鼻皆是硝黄药余味。

李飞鱼踉跄退到山腹那间石室,一时又怒又恨,身上被火焰灼伤的地方,更感觉阵阵刺痛,废然跌坐地上,羞恼,忿恨、追悔——像浪潮般淹没了他,良久、良久,才颤抖地扶着冰冷的石壁。忍不住热泪滚滚直落。

谁说男子汉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的眼泪,并非懦弱绝望,而是怨恨自己太天真太幼稚,居然会相信那老奸巨猾的叶策雄,如今白白牺牲了奇书异草,除了换来遍体鳞伤,何曾救得了韩襄铃和诸葛珂儿?

石壁是冰冷的,他的心也是冰冷颓丧难以名状,唯一能使他稍感安慰的,是那一匣“返魂丹”尚未落在叶策雄手中。

他缓缓取出铁匣,凝视嗟吁不已,喃喃自语道:“如能用这一盒仙丹,使六大门派恢复神志,摆脱枷锁,纵负愧于襄铃表妹和诸葛姑娘,也算问心稍安了,应该去做的事正多,我怎能躲在这儿流泪?”

意念及此,满腔豪念,顿时又激昂起来,略为调息了一会,便振作精神,重又奔洞口,侧耳倾听,洞外已不闻声息。

他举手托住巨石,默运其力,嘿地吐气开声,巨石应声掀起。

跃出洞穴,附近已不见叶策雄等人,连诸葛珂儿和韩襄铃也踪迹渺然,不用说,准是被叶策雄劫掳而去了。

李飞鱼悲愤无限,仰面向天,长嘘一声,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这座充满悲伤的山谷。

黄昏时的金霞夕照,映得满谷黄澄澄地,景物不改,落花依旧,但这一天之内的变故,对李飞鱼来说,将是永远也忘记不了的。

循着出山方向,连夜迤逦而行,天亮不久,到了山麓。

山中经月,历尽艰困,来时满怀热望,去时一身羞惭,他不但没有拯救到诸葛珂儿,如今连韩襄铃也失陷了,站在山脚下,不期然生出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行寻到一条小溪,李飞鱼屈膝半跪在溪边,掬水而饮,溪中人影,蓬头垢面,衣衫破碎形同乞丐,几乎连他自己也认不出是谁了。

他一面盘算着应该先到什么地方去,一面掺水洗净脸上泥污,水波粼粼,荡起一圈圈涟漪,忽然地看见溪水中映出一张秀丽的面庞。

那是属于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倒影,柳眉斜挑,挺直的鼻梁,长长睫毛之下,覆盖着一对明澈的大眼睛,正凝目不瞬地望着他。

李飞鱼初感一惊;假作没有发现,慢慢打量,才看出那少女竟是个身着缁衣的年轻尼姑,肩上荷着一柄小巧精致花锄,手挽藤篮,站在小溪对岸,也正在好奇地打量着他。

李飞鱼并未抬头,只是平静地问:“小师父觉得在下很狼狈吗?”

那女尼突闻这句话,仿佛吃了一惊,左右张望一阵,好像弄不懂李飞鱼是不是在跟她说话。

李飞鱼见了,有些好笑,缓缓从水面仰起头来,又道:““请问小师父,在西岳哪处名庵大寺修行?”

年轻女尼微微一怔,登时双颊绯红,轻应道:“你——你在问我吗?”

李飞鱼道:“此地只有在下和小师父,自然是动问小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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