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鱼心忖道:那书本已无作用,就是还给他;也不要紧,但他从湘北追踪我们到这里,怎的途中未发觉?
他暗暗诧异不解,便道;“区区一本画册,还你有什么大不了,你移开大石,让我出来以后,一定给你。”
叶策雄笑道:“这是第一件交换条件,老朽可以同意。”
李飞鱼一惊,忙问:“难道还有第二件?”
叶策雄道:“正是,你以书换取脱困,这是一件,咱们这儿还有两个人质,你要不要也交换一下?”
李飞鱼叱道:“人质?你说什么人?”
叶策雄嘿嘿笑道:“一位是假冒本殿殿主,窃书正犯韩襄铃,另一位是已被千日醉迷昏的诸葛珂儿——”
李飞鱼骤然失声,怒吼道:“老匹夫,她们不过是两个女
孩子,诸葛姑娘更已昏迷如死,你把她们怎样了?”
叶策雄冷冷道:“放心,她们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等着你提出交换条件,便可以恢复自由。”
李飞鱼切齿作声,道:“好!你要怎样交换?说吧!”
叶策雄道:“第一,你得把从地洞里得到的东西,全部都老实交出来:第二:你们三人必须废去武功,窃书之罪,算是从轻发落……”
李飞鱼不待他说完,早已怒不可遏,厉叱道:‘闭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一件也办不到。”
叶策雄冷笑说道:“不愿交换,那也容易,老朽现在就开始用‘百蚁钻心’手法,让她们这尝苦痛,然后凌迟处死,至于你,咱们不妨耗费几支“衡山火筒”,叫你领略一番活焖山兔的滋味,姓李的,你怪不得老朽心狠手辣。”
接着,语声一沉,喝道:“空虚道长,先解开姓韩丫头的哑穴,好听她哀号的声音;衡山掌门萧敬钰,准备衡山火筒——”
李飞鱼听得大惊失色,敢情那叶策雄并非一人,竟有衡山、武当二派掌门人同在洞外,韩襄铃和诸葛珂儿全落在他手中,这时便是移开封洞巨石,李飞鱼也无法同时抢救她们脱身了。
他心急如焚,只盼叶策雄是在虚声恫吓,韩襄铃还没有回到谷中来——
然而,希望毕竟只是希望,叶策雄喝声方落,洞外已传来韩襄铃的惊呼:“李表哥,李表哥——”
叶策雄笑道:“对!你不妨劝劝你那位狠心表哥,他是宁愿牺牲你们,也不肯把洞中藏宝交出来。”李飞鱼急声叫道:“襄铃表妹,你怎会也落在他们手中?”
韩襄铃应道:“他们听到你在崖上发出的啸声,蹑进谷来,我没有察觉,被他们联手擒住——”
李飞鱼跌足追悔道:“唉!怪我一时忘形,害苦了你,现在别无抉择,只有把东西给了他们——”
韩襄铃大声叫道;“不!李表哥,你决不能答应,东西给了他们,一样难逃厄运,别顾我。要是能够设法脱身,你只管在路逃出去吧!就当我已经死在洗心殿总坛了——”
语方至此,倏忽而住,显然又被叶策雄制住了哑穴。
李飞鱼近洞口缝隙,侧耳倾听,只听到叶策雄阴阴冷笑,急忙呼喊道:“襄铃表妹!襄铃表妹!你怎么样了?”
半晌之后,突闻韩襄铃呻吟一声,接着,似有人跌倒地上。
李飞鱼厉吼道:‘叶策雄,老匹夫,你若敢对她施用歹毒手段,我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叶策雄嘿嘿哂笑不止,冷声道:“好!在你还没有本领将老朽挫骨扬灰之前,先听一段‘残心引’的曲子如何?”
话声甫落,韩襄铃哀号之声接踵而起。
只听她悲呼呻吟,凄婉嘶鸣,声声刺耳惊心,如荒林浪哗,乱坟鬼泣,其间更杂有翻滚转侧的声音,衣锦撕裂的脆响。
那一声一响,就像一柄利刃,深深扎在李飞鱼的心窝上。
他紧紧握着拳头,十个手指,全都陷进掌肉,冷汗如雨,切齿作声!
韩襄铃呼号之间,时而从心底进发出一两声断续的喊叫:“李表哥……别顾我……别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