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因怀疑他是谁,才决心冒险试一试,你伤势未愈,能够下床行动吗?” 雪竹螓首一扬,笑道:“不碍事,我性命全是姑娘所赐,一点伤势,算得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雪竹强自振作,跃下床来匆匆梳洗打扮,片刻舒齐,韩襄铃轻声笑道:“你先等一会,我去把掌柜叫来……” 厅上雷嘉正喝得醉眼惺松,店掌柜匆匆从后面奔出来,轻声在他耳边问道:“敢问大爷,可是洗心殿雷|大爷?” 雷嘉眉头一扬,得意地道:“正是,怎么样?” 掌柜听说不错,立刻回头吩咐:“撤席!快!” 四五名伙计应声上前,不管吃没吃完,七手八脚将桌上酒菜一股脑收了去,同时,把拼凑的桌椅急急拆开,推向墙壁边,腾出正中一大片空地,那掌柜的亲自在厅堂上方,安排下一张交椅……” 这些举动,把个雷嘉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始而愣,继而怒,大吼一声,一把抓住那掌柜肩胛,厉叱道:“狗东西,你在干什么?” 掌柜的道:“贵客将到,小店须得准备……” 雷嘉大怒,抡起右掌,喝道:“咱老子就不算贵客?他妈的,你在找死!” 掌势方落,突闻一声娇叱:“雷嘉,住手!” 他蓦地一惊,扭头望去,却见走道口经步踱出两个绝美少女来,他擦擦眼睛,酒意登时吓醒大半,忙不迭屈膝跪倒,叫道:“右护法鹤字第五支堂,暂代堂主雷嘉,拜见殿主!” 陈琨等人面面相觑,木然不知所措,那蒙面人赶紧抱起诸葛珂儿,好像生怕被人抢走了似的。 韩襄铃冷眼瞥见,不觉秀眉微皱,但她假作没有看见,一手扶搭在雪竹肩头,姗姗走到交椅前坐下。 雪竹扬声道:‘衡山弟子,怎不谒见?” 雷嘉回过头来,沉声道:“殿主驾到,大家还不快些跪下!” 陈琨等人闻言一怔,身不由已,纷纷跪了下去,那蒙面人毫不犹豫,竟也放下诸葛珂儿,跟着跪倒。 韩襄铃心中一动,暗忖道:“看他心志痴迷,分明不是洗心殿的人,难道他是衡山派弟子?于是,微微颔首,道:“起来!不必赘礼。” 雷嘉又喝令众人叩头,然后站起身来,正想好好为自已表一番功劳,谁知才要开口,雪竹已抢着冷冷叱道;“雷嘉,你初膺重任,不知感念殿主洪恩,途中肆意酗酒,动辄殴辱良民,败坏本教声誉,你知罪了吗?” 雷嘉听了,浑身冷汗直冒,慌忙又跪了下去,道:“小的谨遵殿主严令,依计攻破吕家堡,擒得诸葛谨长女,叨殿主洪福,事事顺遂,薄有微功,一时兴起,和大家饮了几杯酒,只是庆贺殿运昌隆之意,决不敢肆意妄为,败坏本殿声誉—……” 雪竹哼道:“殿主亲眼目睹,你还敢狡辩抵赖,方才若非我出声喝阻,你不是要把掌柜的杀了吗?” 雷嘉惶然垂首,道;“小的只与他作耍,求殿主开恩!” 雪竹脸色一寒,叱道:“本教崛起武林,图争霸天下,理当仁民爱物,以广声威,你身代堂主之责,初次受命,便敢这般妄为,不予薄惩,难服众怨。”说罢,回头在韩襄铃耳边低语几句。 韩襄铃点点头,道:“姑念初犯,免除代行堂主职位,着他自断心脉,废去武功。” 雷嘉大吃一惊,连连叩头哀求道:“殿主开恩,小的虽干罪戾,仅只虚言恫吓,并没有伤他性命,殿主竟令我废去武功,这……” 雪竹厉叱道:“你敢不遵殿主令谕吗?” 雷嘉面色苍白,只顾叩头道:“求殿主念在下攻破吕家堡,擒得逃犯,将功折罪……” 雪竹叱道:胡说,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岂能混为一谈,你敢不遵殿主令谕,立刻要你横尸当场!” 可怜雷嘉纵有千般心机,却怎么也猜不透殿主竟会这么不讲理,为了一点小事,立刻抹去大功,通令自断心脉,废去武功,要是武功废去,自己在洗心殿中的前程和希望,岂不从此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