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家,传我金刀的事?” 吕伟霆在黑暗中叹息说道:“告诉你,也许你不会相信,那天你爹爹多么快乐与兴奋,不担叫你娘忙忙碌碌准备了一桌丰盛酒席,而且,又请了四位客人,在席间作陪……” 李飞鱼插口问:“是哪四位客人?” 吕伟霆幽幽说道:“其中有你两位师叔,也就是和你爹爹并称‘黄山三侠’的卧云剑客唐云涯,义字当头慕容峰。”“这个我知道,那另两位客人却是谁?” “另两位是你爹爹最近十年内结识的好友,他们也是师兄弟两个,出身昆仑派,一个人称‘金环对’姓裴名俭。”“他是个白眉长髯的老年人吗?” “正是……” 李飞鱼心中一震,“啊”了一声接口又道:“另一位呢?”吕伟霆缓缓说道:“另一个,也就是那次席上唯一活着脱身的人——他便是老……”才说到“老”字,小楼外突然响起急迫的步履之声,吕伟霆语声一顿,没有再说下去。 紧接着。门上响起“剥剥‘两声,一连四次,有人沉声问道:“爹!你老人家在跟谁说话?” 那声音分明正是少堡主吕洞彬的嗓音,李飞鱼蓦然一惊,骈指如戟,飞快地点了吕伟霆脑后“哑穴”,身形疾旋,已到门后,提掌蓄势而待。 吕洞彬见无人回答,情知有异,蓬蓬举手拍门,大叫道:“馨儿!馨儿!” 殷无邪悄悄也到了李飞鱼身后,忙压低噪音,沉声应道:“是谁?” 吕洞彬道:“馨儿,是我,你快开门!”殷无邪一面缓缓抽出长刀,一面答道:“堡主刚休息,没有事,少堡主请回吧!”吕洞彬明明听见父亲在跟人说话,这一来,疑心顿起,回头叫道:“苗师兄不好了,楼上有变……” 那臂束金环的苗姓壮汉本在楼下,听了这话,脚尖一点地面,身子唰地冲天拔起,人在空中一扬粗臂,呛当当一阵震耳脆响,九环刀已撤到他的手中。 他看起来粗壮笨拙,轻身之术却达炉火纯青之境,半空一拧虎腰,飘落楼口,左掌一翻,“蓬”地早将楼门震开。 李飞鱼轻轻拨开门板,沉桩扬掌,一招“怒海沉鲸”当胸推了出去。 那苗姓壮汉大喝一声,挥拳硬接,“轰”地一声暴响,当场退了两步,恰好撞楼梯栏杆上,连人带拦杆翻落了下去。 吕洞彬骇然大惊,右臂疾扬,向天射出一颗号弹,接着双掌交错,低头冲进房门,不想一脚踏进去,又被李飞鱼迎头一招‘空王赶山’,劈得蹬蹬蹬踉跄倒退出来。 李飞鱼一面挥掌,一面叫道:“襄铃表妹,快来替我挡住房门,我还有重要的话问他!”殷无邪答应着。“你最好快些问,等一会帮手一多,脱身要大费手脚了。”挥动长刀,封挡住楼门。 李飞鱼抽身又奔回榻边,拍开吕伟霆“哑穴”,沉声问道:“你和我爹爹既是朋友,他们全都中毒,你怎会一人幸免?” 吕伟霆仰面躺着,静静地并不回答。 李飞鱼又问:“那一天席上并无外人,究竟是谁下的毒?我爹的半截金刀,怎会到你身上?而你的六角金星喂毒暗器,却……”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伸出手一探,吕伟霆竟然气息俱无,死在床上。 李飞鱼骇然一震,连忙晃燃火褶子,光亮一闪,这才看清吕伟霆插在“期门穴”上那半截金刀,已被人拔出弃在被褥上,但见一缕腥恶黑水,并无血迹。 这变故无形中将他即将得到的答案,遽然中断,急怒之下,暴吼一声,双手抓住吕伟霆的尸体,从床上直拖起来,凄厉地呼叫道:“我爹是怎样死的?你说呀!为什么不回答我……” 然而,吕伟霆一颗头软软斜搭在颈脖上,业已不可能再回答他半个字,李飞鱼愤愤掷下尸体,拾起那半截断刀,忍不住泪水滂沱,失声痛哭起来。 殷无邪沉声问道:“李表哥,他怎么了?” 李飞鱼哽咽答道:“他——他已经死了!” “死了?”殷无邪嘿地顿足道:“老家伙真是老好巨精,明知难逃一死,宁愿自杀,却不肯吐露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