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88;&12288;《孙子兵法军争篇》: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12288;&12288;火之国,与风之国、山之国接壤,外围环伺蓝山、黑石、白熊三个外邦国。 &12288;&12288;火之国虽外敌环伺,然而国力强盛,国人好武,一时倒也没有什么大的战乱。不过盛威之下却有隐患,便是国主年事已高,却未定下太子,各方势力暗中争斗,不免自耗国力。 &12288;&12288;火之国、风之国、山之国三方交界,有一座高大延绵的山脉,崎岖陡峭,多有恶兽,名唤二龙山。 &12288;&12288;二龙山主峰西麓十里之外,有座城池,名字也跟着山名而来,就叫二龙城,乃火之国的边境重镇,文有城主料理日常,武有参将统兵御敌。 &12288;&12288;闲话少提,书归正题。 &12288;&12288;八月,骄阳似火。 &12288;&12288;二龙城中最好的酒楼,名曰“醉仙楼”,醉仙楼高约七丈,共分四层。 &12288;&12288;此时正是晌午时分,客人正多。三楼靠街一头的一张桌边坐着一个年轻人,但见他衣着华丽,面貌俊朗,身材魁梧挺拔,年纪大概十八九岁,约有几分富家公子的打扮。 &12288;&12288;这位公子打扮虽好,可吃相却极其难看,桌上一大堆酒菜,又无人与他争,他却怕别人来抢似的,狼吞虎咽,喝酒喝得急了,还喷了些带着肉碎菜渣的酒水到自己的衣服上,他却满不在乎。 &12288;&12288;此人,乃二龙山的猎手,姓张,名天龙。 &12288;&12288;一个小二端着酒菜从张天龙身旁经过,忽被张天龙一把扯住,笑嘻嘻地问道:“伙计,你看老子今日与平时有何不同?” &12288;&12288;那小二素知张天龙的底细,上下扫了他一眼,也笑道:“龙哥今日看来像龙少,莫非阔了?” &12288;&12288;张天龙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道:“你这厮,特看不起人!老子就穿不得好衣裳?!告诉你!这套衣服老子花了五两银子,只打算穿一天!” &12288;&12288;那小二不想与他瞎扯,刚要走,又被张天龙一把拽住:“这么快走?难道不想与老子说话?” &12288;&12288;小二耐着性子:“等小的把菜端给客人,再与龙哥你详谈如何?” &12288;&12288;张天龙笑道:“你这厮奸猾!不是个好顽的!” &12288;&12288;言毕,他放开小二,又埋头狂吃。 &12288;&12288;旁边有个茶庄老板,正和几个朋友在吃饭,他知道张天龙是山中猎户,平素好吃花酒,好赌博斗狗,又喜欢撒赖打架,是个烧钱的主儿,哪里会发财?但见他今日衣着光鲜,出手阔绰,便疑心他得了笔不义之财,于是起了好奇之心。 &12288;&12288;茶庄老板开口道:“龙哥,吃得如此猴急,难不成怕人抢了你的?” &12288;&12288;张天龙眉头一展,哈哈一笑,猛摇头叹道:“可不是么?不吃多点,一会就没得吃了!” &12288;&12288;茶庄老板凑脸过来:“哦?却又是为何?” &12288;&12288;张天龙故作神秘地说:“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许跟别人说!”他话是这样说,声音却比原先更加响亮了十倍都不止,大声道:“老子今天早上在松树林边上那个小茶亭歇脚,碰到一个过路的员外,那员外带着七八个伴当,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干些甚么,老子本来不想理他们,谁知道他们嫌茶亭的茶脏,就去打茶亭的伙计。他奶奶的!敢这般嚣张?太欺负人了!居然有比老子更不讲理的人?!在老子的地头煞老子的威风?这不是找死么?老子便蒙了脸冲过去,照那员外的鼻子就是一记老拳,夺了他们一个包袱就走!老子转手就把里面值钱的换了现钞!要不老子哪里有钱?!不过现在就怕他们寻来报复,因此能吃多少算多少!”他口上说怕,面上却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洋洋得意。 &12288;&12288;众人哄笑起来。 &12288;&12288;正说笑间,街上一阵吵闹喧哗,还有喝骂惨呼之声。张天龙瞪着一双大眼,笑道:“莫不是抓老子的人到了?”他冲到护栏那,冲着街心嚷道:“喂!老子在这里!” &12288;&12288;但见从街头冲来两匹骏马,当先一匹枣红马,马上骑着一个怒气冲冲的美貌少女,身材婀娜,雪肤乌云;后面是一个年纪稍大的青年,骑一匹黄骠马,箭衣劲装,一表非俗。 &12288;&12288;那少女虽美,但脾气火爆,做事胡来,她手中一条长鞭,一边纵马疾奔,一边挥鞭乱打两边的路人,口中还骂道:“你们这些混蛋!快把云州八仙那几个混蛋交出来!” &12288;&12288;路人多有被她鞭子抽中的,疼得哇哇狂叫,有几个气盛一些的,在后面骂道:“有武功了不起啊?谁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鸟混蛋?简直是他妈的泼妇!比张天龙还要乱来!指望你一辈子嫁不出去才好哩!” &12288;&12288;话犹未了,说话的几个人,个个捧着脸惨呼起来,原来后面那个骑着黄骠马的青年手上发出几粒石子打中了他们。众人见这两人如此厉害强横,都不敢再吱声,纷纷躲避。 &12288;&12288;那少女听得张天龙在大呼小叫,勒住马往上一瞧,却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刚要回身催马走,又听得张天龙笑嘻嘻地说道:“小美人,定了亲没有呀?这么凶,可真够味,哥哥我可喜欢得紧!”他努长了嘴,伸出舌头,对着那少女吞吐舌头,神态猥琐至极。 &12288;&12288;那少女气坏了,拿鞭鞘一指,叱道:“下流坯子!给本姑娘滚下来受死!” &12288;&12288;张天龙对着周围众人扬扬眉,耸耸肩,一脸的不在乎,嘻嘻笑道:“哪里用‘滚’这么麻烦呢?”他一翻身,直接就从三楼跳了下去,在空中还笑言:“你老公我来啦!” &12288;&12288;但听得“哼”的一声,那后面的青年已扬手激射出七八粒铁莲子,向张天龙打去。 &12288;&12288;张天龙大声惊呼:“吾命休矣!”只听得一阵金石交撞之声,不绝于耳,铁莲子全打在张天龙身上,张天龙给打得飞出丈余。围观众人相视窃喜,那青年稍缓怒容。 &12288;&12288;忽听得张天龙长叹一声:“哎—好险啊!老子若不是练过,不就挂啦?”他拍了拍穿了几个洞的衣服,站起身来,没事人一样,还笑着问道:“这位小哥,你出尽全力没有?若已是你的十成力气,那你还是别混江湖了,比起我大哥就差远啦!哼,那才叫下死力地打!” &12288;&12288;围观众人脸上的喜色登时无影无踪,继而换成无尽的忧思,街上一片死寂。 &12288;&12288;那青年吃惊非常,他本来对自己手上的力道很是自信,可眼前这无赖流氓中了他结结实实的八粒铁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