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反而没因为她的话生什么气,不过看到自己的学生如此维护他,他真的很高兴。此时他上前轻轻按住苏棠的肩膀,将他带到了自己的身旁。
他看着那边脸色苍白的宁荣荣,笑着说:“没错,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魂圣而已,可现在的你还和我差的太远太远。哪怕你是七宝琉璃宗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一个,你终究也只是一名大魂师而已,你和我之间,还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既然你看不上这里,就请你离开,史莱克不欢迎这样不守规矩的学员。”
宁荣荣冷笑一声,她刚被苏棠吓得要死,现在看他被制止,就再次有恃无恐起来:“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早早离开。弗兰德,我劝你还是少管我,否则的话,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弗兰德淡然一笑:“如果我怕什么后果,就不会有这所学院。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沐白。”
“院长大人。”戴沐白上前一步,他看向宁荣荣的目光依旧充斥着不可思议,他隐约明白,此时的宁荣荣才是她真正的本色。
“你去将这位宁荣荣小姐的东西从她的房间拿过来,然后送她离开这里。如果她反抗,我允许你使用任何手段。”
“弗兰德你敢!”宁荣荣娇喝一声,双手叉腰,“我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的人!”
听她直呼院长的名字,苏棠忍不住冷哼一声,手指在琴弦上游移,警告的看着她。宁荣荣吓了一跳,內腑还在隐隐作痛,虽然那股阴冷的魂力已经消失了,但她还是颤抖了一下。
弗兰德摸了摸苏棠的头,阴险的笑了:“你爸爸舍不得管教你不代表我也舍不得。你可不是我女儿,也不是我的宝贝,在我眼里,这里任何一个学员都比你要强的多。七宝琉璃塔武魂确实是辅助类武魂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可惜,你却只会让它蒙羞。”
“你胡说!”宁荣荣气到胸脯剧烈地起伏,一直以来,她的七宝琉璃塔武魂都是她的骄傲,从小她就知道,她的武魂是大陆上最强辅助武魂之一,她的天赋也是整个七宝琉璃宗最出色的,是唯一有可能将七宝琉璃塔升级为八宝琉璃塔的弟子。现在弗兰德这样说她,她当然完全无法接受。
“我胡说?那你告诉我,你比在场的哪一个强?”
“我是辅助类魂师,当然不能和他们这些战魂师比武力。但我在战场上的作用却比他们都大,有我的帮助,一个魂师团队的整体实力都会大幅提升。”
“不,你错了。”弗兰德朝她轻蔑地摇了摇手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作用都会比你强,因为他们在战场上都有生存下去的可能,而你,没有。”
“不可能,我们七宝琉璃宗的七宝琉璃塔武魂冠绝天下无人能比,凭什么我比他们差?”
“因为你的心,因为你的浮躁与高傲,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哪怕是你的父亲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冠绝天下的,如果他没有优秀的伙伴陪同,哪怕是一名普通的魂师也能够将他击杀。而以你的性格,你以为你能够找到可以完全交托后背的伙伴?别做梦了!”
宁荣荣无疑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弗兰德的话虽然不好听,她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觉得无可辩驳。
弗兰德缓缓走到众人身前,指了指因为他和宁荣荣言语交锋没去拿东西的戴沐白:“他今年十五岁,武魂白虎,战斗系魂师。天生双瞳,三十七级,拥有两个百年魂环和一个千年魂环。他到达魂尊级别的时候,十三岁,你自问能够在十三岁就突破三十级的瓶颈吗?”
“苏棠,武魂青玉流,三十二级,十三岁。”弗兰德又指了指抱着琴的苏棠,“小棠是史莱克学院有史以来最小达到三十级魂尊的学员,他突破三十级的时候才十二岁,你自问比得上他吗?”
“如果说,有人能够超越他,那也绝不会是你。唐三和小舞,年仅十二岁就已经达到了二十九极大魂师的水准,他们才是有可能超越小棠的。”弗兰德冷淡地看着低头看不清神色的宁荣荣,“唐三和赵无极一战你也在场,你应该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尽管赵无极并未使出全力,但是,唐三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我想你看得很清楚,论天才,他们全都强于你。”
宁荣荣依旧无法反驳,弗兰德说的对,至少这四个人在魂力上都是强过她的。
“马红俊,他的年纪和唐三、小舞、你相仿,十一岁进入史莱克学院,尽管他的变异武魂有缺陷存在,但是他的武魂却是得天独厚的顶级兽武魂火凤凰。单论武魂而言,就算整个大陆也没几个能比得过他。他的魂力同样不弱于你,这还是他将一份心力用在弥补武魂缺陷的情况下。”
“朱竹清,魂力与你相若。但是,她却有一颗坚定而执着的心。朱竹清,你告诉我,你来史莱克学院是为了什么?”
“为了变强。”朱竹清清冷的声音响起。
“对于学院安排的课程你会如何做?”
“只要对我的实力提升有利,我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你听到了吗?”弗兰德视线转回宁荣荣,“你扪心自问,你比得上他们那一个?我敢撂下话来,只要你离开这里,二十年后他们每一个的成就都会在你之上。”
宁荣不甘心:“还有奥斯卡呢,我怎么也比他强吧!他也是一个辅助类的魂师,只是一个小小的食物系魂师而已,他总比不上我了吧。”
苏棠忍不住上前一步,下一秒就被戴沐白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我只问你一句话,”弗兰德安抚的看了他一眼,继续,“你见过先天满魂力的食物系武魂吗?奥斯卡的天赋甚至还在沐白之上,否则他凭什么进入我史莱克学院。”
宁荣荣花容失色,喃喃着不可能,本就苍白的脸越发惨败,她从小被宠溺着长大,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出色最具天赋的,哪怕现在实力还不够也只是受限于年龄。可是今天,现在,弗兰德的一番话把所有的骄傲都扔到地上碾碎了踩进污泥,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她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转身飞快地跑向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