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被噎得不能吭声,想起那些危险的心声,只能沉默着任由对方随意解读。
——这样总比把人要吓跑强得多了。
心满意足的欺负完人,伊莱无视对方欲言又止的挽留,悠悠然离开了房间,还不忘把门好好的带上。
等彻底看不见杀生丸,他才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将四魂之玉拿出来在月下欣赏着。
——这颗珠子的价值,大概能转换成他的多少时间呢?一周?半个月?再久可就不划算了。
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那孩子的想法,在他眼里就跟透明的一样、根本连猜都不用猜。
但如果直接拒绝就会引出麻烦事,况且是他先给出的机会,现在只能另想出些办法来解决了。
比如,一个最合理的消失方法。
死亡。
……
在髭切第无数次迷路后,膝丸终是忍不住跑到前面、担起了带路的重任。
从路过无数次的拐角处转弯,他数了数房门数,找到那位大人所说的第八扇,这才小心翼翼的向里推开。
奢华古典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装饰与日本所习惯的完全不同,而是更倾向于华丽张扬的风格。
——如果他了解欧式风格,也许能找出更准确的形容词。
金发太刀只是简单的观察一圈,就将视线落在唯一的大床上,而后就毫不客气的躺上去滚了一圈,还顺便感慨了一句:“唔,好软,比睡在榻榻米上舒服多了。”
“兄、兄长啊,这间屋子可是只有一张床,万一待会儿那位大人回来……”想象一下与对方同床共枕,他就觉得浑身发毛。
毕竟之前在棺材里,他可是差点被咬了啊,就差那么一点点……
与他的心有余悸不同,髭切显然对此毫无压力,还一脸天然的答道:“无所谓呀,夏天跟他一起睡,挺舒服也说不定呢。”
——唔,在炎热的夏季里,吸血鬼微凉的体温明显就是降暑利器啊。而且他对那个人,实在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探索欲呀,该小心的反而是对方才对吧?
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干脆摊在床上、等着自家弟弟伺候。
膝丸一看就知道今晚上是睡定了,就心情复杂的跑过去帮他脱衣服,然后只留了套薄薄的里衣在身上。
等金发太刀又一次不走心的夸奖着“弟弟丸真是能干啊”这种台词时,他突然意识到——
抛掉那位大人的问题不谈,他今天似乎能跟兄长睡在一张床上?!就像是听说过的兄弟夜谈什么的,粟田口一家不也经常这么做吗,所以……他应该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想想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他快手快脚的脱了衣服,蹭到床边,正星星眼的思考着说点什么作为开场白,但接下来,不详的“咔哒”一声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哈、哈哈……好像是那位大人回来了呢……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的就往床上一趴开始装睡。等他心如擂鼓的偷听着动静时,却发现自家哥哥装得比他还像。
——不愧是兄长……等会儿,好像是真的睡着了啊!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入睡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突然感到孤立无援,膝丸只能尽量屏住呼吸,侧耳偷听着被子外面的动静。
伊莱自然能看到床上鼓起来的那两团,尤其是其中一团还在小幅度的抖来抖去,看起来特别有趣。他不由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故意放轻步子溜过去,一手握住被角轻轻的向上一掀。
薄绿色太刀猛地瞪大眼,满脸涨红的与他对视,完全是一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可爱模样。
所以他故意摇摇头,意味深长的询问道:“你躺在我的床上,难不成是……想要主动当我今天的夜宵吗?”
说话间,他俯下身子,双手撑在膝丸的耳边,如宝石般的红眸充满杀伤力的凝视着,竟有些灼人的感觉。
——果、果然还是逃跑比较好吧,感觉完全被压制了啊……
再一次升起来强烈的求生欲,薄绿发色的溯行军试图向旁边挪动,却突然碰到了另一边安睡着的髭切,身体便又瞬间凝固了。
——逃跑的话,遭殃的一定就是兄长了吧,所以他、他不能……
抱着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他咬咬牙、昂起头来,还一手扯开了衣领,满脸悲愤的说着:“来吧,咬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