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浅尝即止,尖牙逐渐深入、被温暖的触感包裹得更紧,怀中人因为感受到这份疼痛,在昏迷中也不适的挣扎着,但立马又被他钳制得更紧。
那种被捕食者死死压制的恐惧感,终于令少年发出低喘、哀哀地竟有几分求饶之意。这无关于他的意志,而是身体的本能作祟,为了生存,不得已露出摇尾乞怜的姿态来。
但很快地,就像是像血管中注入了一份毒.品,血液被吸食的痛感变做酥麻,所以连吐息都变得甜腻。他的额头冒出细汗、脸色逐渐红润,反而更像是高烧的病人,只是身上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足以证明他确实正在好转。
闭着眼听更令人胡思乱想,大天狗早就睁开了眼、用余光注视着这一幕——他知道这种行为叫初拥,与妖血不会互溶,所以就变成了安全的救治手段,可还是不喜欢那人对别人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来。
啧,不爽。
杀气四溢、到了任何人都能瑟瑟发抖的程度,可伊莱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模样,甚至还浅吻过伤口处,帮助对方复原。在整间屋子被怒气冲破前,他终是抬眸,隔着时空望向曾经的同伴。
这一眼如同浩瀚星海,让人摸不到边际,只能无限的坠落。
大天狗似乎感到了不对劲,手下意识的抬起、想要一把抓住他,但在下一刻整个儿空间骤然凝固,仿佛是刚刚做好的玻璃一般,只是轻轻一碰,就变成了无数晶亮碎屑。
“咔啦——咔啦——”
耳边是不详的崩塌声,太鼓钟紧紧抱着鹤丸的腰,直到脑袋被轻柔的拍了拍,才敢睁开眼望向四周。
“……!”
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极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鹤、鹤先生,这是……”
膝丸同样激动,这会儿眼圈发红,恨不得抱住自家哥哥痛哭。
三日月最为淡然,正慢悠悠的起身,帮他们做了个总结发言:“嗯,看来我们是回来了。”
通过屋外的光线可以判断,他们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也许连十分钟都没有。只不过对溯行军们来讲,这可能比三天三夜的对阵都更令刃疲惫。
——能活着回来真好啊……
还不等他们彻底松口气,屋外忽然传来嘈杂之声,乱得就仿佛大军压境一般。
五振溯行军握住本体,来不及思考就冲出门外,想与同伴们共同对敌。
但在一阵凛冽的暴风中,不管是房门、窗户还是纷纷涌来的溯行军们,全部都只能在原地摇摇欲坠。这架势堪比自然灾害,连房子都在“哐当哐当”的晃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坍塌。
有人迎着强风睁开眼,但只见漫天鸦羽飞舞、将整片天空都染得尽黑,让这一带仿若陷入了无边地狱之中。
呼啸而起的风化做武器,割在脸上引发阵阵痛感。但别说是反抗,他们现在只能靠双手抓住固定物体、才没有被吹飞,所以就连本体都无法抽出。
“啪嗒——”
木屐踏过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动。有人自拐角处出现,身着白色浴袍,这一路走得极稳、连衣角都没有被掀起半点。
他最终在廊前站定,用凉凉的声线质问道:“怎么,你是来拆房子的?”
狂风骤停,还未等鸦羽落地,那人已冲到面前,难得泄露出失态的情绪,但还是尽力克制,认真的凝视着他道:“嗯,来找你。”
——几百年来,他从未停止过寻找,终于今日,再次失而复得了。
内心被巨大的狂喜淹没,他难免升起期待之情,想听对方说出想念的话语来。可那薄唇一挑,吐出的居然是——
“先把院子里打扫干净,不然,连叙旧都免谈。”
向来叱咤风雨的大妖怪回过头,面对一地乱七八糟的鸦羽、头一次呆愣了几秒,而后转过身,对离得最近的一振短刀溯行军说道:“给我打扫工具。”
——虽然还是命令的生硬语气,但……你作为大妖的尊严呢!刚刚出场那么震撼人心,在这位大人面前就乖的跟什么一样,难道都不要面子的吗?!
溯行军们感觉三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