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这就出来了!”
女子们一边应着,一边匆匆忙忙地起身,互相招呼着:“快,里面的几个人,快出来呀,再耽误下去一定会出大事的!”
——她们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溯行军们完全搞不清状况,就被女子们拉扯着向外走去。等穿过数道回廊,途经不少楼台亭阁后,一行人这才到达目的地——一座低调奢华的半敞开式二层小楼。
夏日炎炎,天皇及被宴请的宾客均坐在阴凉处,面目拢在阴影下、有些看不清,但他们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那道银色的影子。
与热到浑身冒汗的众人不同,哪怕是身着层层叠叠的华丽服饰、只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来,他的脸上仍是半点汗水也无,照常一派从容慵懒之色。
坐在主位上的天皇不时与他搭话,但只偶尔能得到回应,还仅限于摇头与颔首、不客气得一塌糊涂。可对方居然也没有面露不悦,只是朝女子们所在的方位随意的挥了下手。
悠扬的琴声奏响,如潺潺流水、舒缓清澈,仿若能抚平心底的那份燥热。
女子们合着韵律款款起舞,举手投足间皆是优美之姿、见者无不心动,相比之下,后方几个呆若木鸡的身影就格外显眼。
……所以说,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是掉进了回忆里还是真的回到过去之类的?
“鹤、鹤先生,怎么办啊……”宝蓝发色的小短刀只能向最信任的长辈求助。
几振溯行军同时将视线投了过去,鹤丸一愣、只得艰难的挤出几个字:“那就先……跳?总之别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在未知的状况下,只能选择随波逐流了。
但是砍人还行,跳舞这种事……刃干事???
“身为源氏重宝,居然要做这种……呜、可恶,才不会哭啊!”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头,薄绿发色的溯行军气势汹汹、同手同脚,努力模仿着前方人的动作。
而相比于他的笨拙,其他几位照葫芦画瓢、倒也跳出了自己的韵味,到最后与女子们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累吐血的膝丸:q皿q这个世界对我真是太不友好了……
还没等喘匀气,有一身着宫服之人走到原地等候的舞姬们身前,先是打量了一圈,才伸出手点了点。而被点到的女子便乖巧出列,同他站在一侧,眼里都含着雀跃之色。
随后他的手又精准的指向了溯行军们,等最后看着膝丸时,还忍不住嫌弃了两句:“笨手笨脚的,那位大人怎么会选择你……唉,说你呢,别在原地愣着了,还不快过来,这可是别人八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
他不明所以的望向同伴,却见他们也处于茫然之中,只得挪着酸疼的腿跟了过去。
被挑出来的一共十五人,又分别被安排在了座上客人的身旁。而溯新军们则分成两队,三日月和膝丸站在一起,余下三人则陪在另一位身份看起来也不低之人的身侧。
太鼓钟习惯性的侦查状况,结果一低头,发现面前这张桌子上趴了一团软软的白毛——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那个像狐狸一样的生物!
“鹤……!”他下意识地去叫鹤丸,但立马就被人扯了袖子。白发溯行军摇摇头,示意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他们的最终目的,可是打探出关于那位大人的情报呢,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俊美的阴阳师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却无动于衷,只是侧过头对身旁人笑着道:“久闻大名,今日第一次得见,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位俊逸非凡的人物啊。”
从他的眼中能看出这句话并非奉承,而确实是发自心底的。但无论换做任何一人,在面对那份容貌时,都会这样发自真心的称赞吧。
——造物主竟将过人的美貌、力量、能力都集中于一人之身,让人不得不感叹它的不公之处。
银发青年微微垂下眸子,没有看对方,反而是放在了桌面上,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浅笑:“比起那些,我倒是对安倍先生的式神更加感兴趣。”
“哈哈哈,你竟能看到吗。”阴阳师故作诧异,而后伸手抚过类狐生物的雪亮皮毛,笑容满面道:“这正是我座下十二神将之一,名唤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