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意你对我有没有兴趣。”单手撑在池边,他凑近对方,以一种暧昧又危险的神态警示着:“但你若是想对住在这里的家伙们出手,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感应到这份心情,他腰间佩戴的本体发出一声嗡鸣,不安分的蠢蠢欲动着。
“呵。”
银发青年忍不住发笑,眉眼微弯、却勾起一股轻佻劲儿,所以连声音都仿若情人间的耳语,带着耳鬓厮磨的缠绵。
“千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敢当面挑衅我的生灵。”
尾音搔过耳畔,带起一阵酥麻,白衣溯行军再次没出息的后退,可这回却被拽住了衣领、反倒是离对方更近了些。
金瞳猛地瞪圆,他很想移开视线,但偏偏无法挪动、就这么与那片血海交织在一起。
一如他们的吐息。
温泉里实在是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只能这么解释,并且极力忽略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倏然,一道不属于他们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人,您要的浴袍和……”话只说了一半,山姥切国广怔在原地,忽而低下头、步履匆匆地沿原路返回:“不好意思,打扰了。”
鹤丸回过神,从青年的气息中挣脱,无助地呼唤着:“唉,山姥切,不是你想的……算了,你至少把衣服留下啊!”
但慌忙离去的金发溯行军并未听到他的声音,在差点被身上被单绊倒的情况中、艰难的跑了很远,直到撞到人才停下脚步。
“啊,抱歉抱歉……”他魂不守舍的道着歉,又紧了紧抱在怀中的浴袍。
和泉守兼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纳闷地问道:“你是肚子痛吗,脸色很奇怪啊。”
其实脸红成这样倒像是发烧了,只是付丧神生病的几率很小、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不善言辞的山姥切张张嘴,压根不知该找什么借口,就伸手揪住头顶的被单、用力往下一拽,半晌才发出一个模糊的“嗯”。
——果然有点奇怪。
打刀溯行军好奇心旺盛,这会儿干脆用视线上下打量着,最后落在对方怀中的东西上。
“你之前不是要把东西送去给那位大人吗,怎么还在你手里?”他试探性地问道。
就像是被针刺了一下,金发溯行军不知所措地四下张望,连额间的骨刺都跟着发红、就差找个地缝躲进去了。
他见状更来了精神,凑过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明显不会轻易离开。
“啊、我、我……去过那边了,但、但是……”脑海里忆起温泉里的那幕,山姥切艰难地开口,但只能重复着一些无意义的台词。
看见同伴和救命恩人亲热什么的,耻度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高……
看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打刀溯行军便不再强人所难,转而关心起另一个问题来:“之前国广可是把他的衣服都拿去洗了,再没有浴袍,他要穿什么出来?”
“……也、也许他一时半刻都不会出来了。”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抱着浴袍、就像是抱着一颗不□□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算时间再长,总归也是要出来的吧?他这么做好像……等等,他为什么没有考虑过鹤丸先生可能并非自愿的这种状况?!
现在回忆起那两个人的表情,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懊恼的咬着牙,又气势汹汹地往回冲。被忽略的和泉守一头雾水,也干脆跟了上去。
以他们的机动,不到一分钟的脚程就到达目的地。只是温泉雾气太大,一时之间还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听到一些声音传了出来——
“这样可以了吧?……还不行?那不想我来弄,就自己抬高点。”
随后就是微微作响的水声,还有说话之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两振打刀溯行军轻松听出了对方的身份,和泉守倒是没想太多,就伸手去拿身旁人怀里的浴袍,悄声道:“要不我帮你送进去好啦,你不会是害怕那位大人吧?”
面红耳赤的金发打刀猛地摇头,非常尴尬的意识到——
好像鹤丸先生才是强迫别人的那位?那现在,他究竟还要不要进去救人,总感觉情况变得更加无法直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