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和藤丸立香对视一眼:比肃正骑士还厉害……莫非是英灵?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可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能下来走动的。”达·芬奇耸了耸肩,“不过我猜那位如果不是一个在食物方面有特殊作用的英灵,就应该是相当有力的帮手啦。真是太幸运了,我们正缺人手!”
兰斯洛特向她们点点头,又询问骑士:“那么这位慷慨的旅客,他现在在哪里?”
“他每天一早就会离开驻地去寻找食物。”骑士指了一个方向,“不过他的同伴还在,是个希伯来人,他们两个人自带了小帐篷,那个希伯来人不是在帐篷里,就是给一些信耶稣的教徒的孩子读圣经,教他们认识一点字。”
“他是个传教士?”藤丸立香开始猜测这两个英灵的身份。
骑士说:“不太像,不过也有可能。”
三藏直截了当地说:“直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哎呀,万一要是的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同为信徒的英灵,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看成异教徒?”
她愁眉苦脸:“佛祖说‘众生平等’,希望那不要是个偏激的人才好。”
骑士指的方向是山崖的阴影下。
男人坐在石块上,他套着朴素的斗篷,只把脑袋和蓬松的卷发露在外面,英俊而尊贵的面容上含着莫名的、温和的笑容。
像他这个年纪的年轻男性如果常露出这样的笑容,那必然会让人觉得是轻佻的、不可靠的,但男人无疑是个例外,他只是这样微笑端坐着,便无来由地让人下意识臣服,不敢与他对视——即使他屁股下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而已。
几个中东人种的孩子围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听他教导。
男人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他的左手从斗篷中伸出,覆盖在书页上,每一根手指都戴着一枚金色的戒指,男人似乎在翻看书,又似乎注视着极遥远的地方,他以这种模棱两可的视线盯着书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并诵读道:
“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久长存。”
“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处。”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已过的时代,无人记念;”
“将来的时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1
微风吹过男人的发梢,将他的声音带到更遥远的地方。
这一幕如此宁静而美好,几乎可以搬上宫廷壁画供人赏析,但藤丸立香只远远看了一眼,就尖叫出声:“危险!别过去!”
马修的反应慢了她一拍,但在她的身体先于思想,将盾牌挡在了众人身前,三藏对此不明所以:“等等,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
她左顾右看,终于发现了同伴们间沉重的氛围,识相地闭上了嘴。
达·芬奇眯起眼睛:“我没有见过,但是听你们的描述,这个人似乎……”
“嗯。”藤丸立香沉着脸点点头,“和在伦敦时候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那是魔术王所罗门。”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魔术王所罗门。
这实在是一个太过沉重的名字,压着沉甸甸的、一整个人理的重量,象征着前所未有、耸人听闻的歇斯里地和丧心病狂,凡是在特异点中的英灵听到这个名字、知道他的“伟绩”,没有不愤怒绝望的。
迦勒底的几位知道比英灵们更多一些,例如魔术王作为冠位,在能力和性能上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根据伦敦时他自己所说,他的宝具足以击穿整个地球。
想要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他,可能性几乎为零。
三藏拔高了嗓门:“等等!你是说,那边那个白头发的就是那个要毁灭人理的魔术王?!”她来回确认,“他——看起来哪有那么丧心病狂?!”
“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表藤太一把将她扯到身后,而一旁的兰斯洛特已经拔出长剑。
“骑士!”兰斯洛特吩咐道,“让周围的难民都离远点,空出足够的地方,再来一队人在这边候着,一有机会立刻带着那几个孩子撤离!”
“是的大人,那么需要空出多大的地方?”
兰斯洛特厉声喝道:“你就当做吾王立刻要向这里使用圣枪!”
这个比喻实在生动得可怕,骑士脸色一白,向他行礼后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