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也告辞了。”
……
吉尔伽美什回来时,天际只剩下一点太阳的余辉,整个远坂家宅空荡荡的,没有灯光和声音,仿佛房子的主人已经过早地歇息了。
远坂时臣正焦急地等待在宝石通讯机前。
他当然还是仪表堂堂、优雅从容,但沉重的呼吸和紧攥着手杖的双手多少也表露了他的不平静,通讯机那边的言峰绮礼刚用平淡的声调汇报暗杀者的动态,已经有两个分/身成功潜入间桐的家宅,按照这个进度,少女樱的命运和遭遇,似乎就要在下一刻揭晓。
而事实上,吉尔伽美什王却在下一刻驾到。
英灵的华贵荣光仿佛令昏暗的地下室都光辉起来,远坂时臣却没有欣赏的意思,因为他很明白,吉尔伽美什没有必要的话绝不踏足这个简陋的地下室半步,因此他勉强打起精神,站起身询问道:“王,您这是……”
“有一件事情,需要caster职介的本王去完成。”吉尔伽美什漫不经心地宣布,“本王要封印宝具乖离剑,从archer转为caster。”
“什么?!”
远坂时臣大惊失色,圣杯战争中召唤出的英灵要求变化职介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他一时哑口无言,缓了好一会儿才问:“王……您,您可以转化职介的吗?”
倘若可以自由地在这两种职介中变化,那未免不是一种很大的优势。
吉尔伽美什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上去:“这次圣杯战争的漏洞不小,就算这样,本王也需要使用掌控年龄的秘药调整状态才行。事先告诉你,其他年龄层次的本王对现在这个阶段可是很嫌弃啊!”
远坂时臣听出他的言下之意,知道他心情不悦,本来话题应该就此打住,但远坂时臣还是忍不住询问:“那么,caster职介的王和您如今相比……”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妄自揣测王吗?”吉尔伽美什气笑了,“时臣,本王是对你太过宽容了吧?”
远坂时臣赶紧向他行礼致歉:“伟大的英雄王啊,请您息怒!这毕竟事关我们远坂家族世代的心愿,事关圣杯的去向,让我多少有些失态了。”
吉尔伽美什恶意地说道:“呵!圣杯?你还在惦记那个东西吗?有所罗门那个御主在,这个时代没有扭曲崩坏变成特异点已经是万幸,至于圣杯,有聊胜无罢了!看魔术王那个样子,巴不得英灵一个都不死,圣杯也最好别降临。”
远坂时臣听得一头雾水,却也从英雄王的语气中听出他的嫌弃和忌惮,他回想起昨夜那个空手接住宝具、拥有类似英灵灵子化技能的御主,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魔术王关于冠位七骑和人类恶的言论,以及他最后那句:
【直到2016年所有灵长类活动沉寂,人类再也不会拥有过去和未来。‘人类存在’这个概念本身,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了。】
然而不等远坂时臣整理出什么头绪,宝石通讯机的那头忽然响了,言峰绮礼向他汇报说:“老师,一个分/身已经潜入虫室了……这,实在……太多了,地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全是没见过的魔术虫。”
“全是虫子?”远坂时臣皱起眉头,“等等,只有虫子吗?”
言峰绮礼回答:“不,还有个赤/裸的女孩,完全被淹没在虫子里了,已经痛苦到麻木的样子……老师,她似乎长得有点像凛小姐和师母?但是她的头发和眼睛全是淡紫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