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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借助未登场的caster的名额,召唤出了芬恩·麦克库尔阁下,算是稍微有了些头绪。”
所罗门与吉尔伽美什各自端着心怡的饮品,终于心平气和地坐在客厅,很有点谈论正事的样子。卫生间里传来洗衣机运转的声音,那是盖提亚在着手处理客厅的地毯,他在客厅柜子里翻出一瓶未过期的消毒水,随即一头栽进卫生间不出来了。
在隆隆作响的洗涤声中,魔术王侃侃而谈:
“英灵召唤这个魔术式,简言之,是一种不稳定的、立于与大圣杯达成契约下的魔术式。”
“冬木市除冠位外所有的英灵,他们被召唤现世的前提基于大圣杯所提供的、类似大源的魔力。想要以撇除大圣杯的前提进行英灵召唤,首先就需要留出足够的魔力,用以打开世界外侧连通英灵王座,这部分空余魔力实际上将代替大圣杯在魔术式上起到的作用,而小源——魔术师自身魔术回路产生的魔力——一般是无法达标的。”
“如果大源没有消失,或者我还活着,倒可以尝试。”所罗门下了个定论,“在大源衰竭的时代,想要以参战英灵的身份召唤出恩奇都这个级别的英灵,几乎是不可能的。”
吉尔伽美什陷入诡异的平静中,宛如一场即将掀起狂澜的暴风雨前奏:“你是在愚弄我吗,所罗门?”
“绝无此意。”所罗门说,“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召唤恩奇都,我只能想出两种方法。其一是借助于圣杯许愿。”
英雄王脸上浮现出些许险恶。
好在王之财宝砸过来之前,所罗门又补充了一句:“麻烦盖提亚手搓一个就是了。”
盖提亚听到呼唤,十分无辜地从卫生间探出头,等他弄明白原委后,便为难地表示:“王上,这不妥当。倘若我在这里搓一个圣杯,很有可能被天文台的那群人认为又是一个诞生的特异点,虽然并不棘手,但都是些很麻烦的事端。”
这个时空果然也在迦勒底的监视下吗?
“那便罢了。”所罗门从善如流,“第二种方法,我需要第二位caster——起码是冠位后补级别的caster,在我进行召唤时控制另一个魔术阵,用以撕开世界外侧的壁障达到英灵王座。”
他想了想,在盖提亚毛遂自荐前制止了他:“你就算了。”人类恶妄图觊觎世界外侧的话,很难说抑制力会不会放任不管。
吉尔伽美什气乐了:“这个级别的caster加起来也只有三个!”
“正巧,这三个在现世都能找到。”所罗门提议,“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去寻找阿瓦隆,那个人渣一定很乐意在这种小忙上施以援手……啊,那家伙的话,多半现在正在用千里眼窥视这边的动静吧。”
吉尔伽美什顺着他的思路略加思索,想起老年时通过千里眼认识的那个自称“梅林大哥哥”的骚包魔术师,顿时恶心得无以复加:“那个废物还是算了。”
拥有冠位资格的魔术师必须具备ex级别的千里眼,而由古至今,规格以外级别的千里眼一共也就只有三双,不提所罗门遗骸中的盖提亚,所罗门本人已经算在里面,梅林刚刚也被“算了”,可以作为选择的,统共就只剩下那么一个。
那便是以caster职介降临的吉尔伽美什自己。
吉尔伽美什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选择的余地,他表露出些许愤怒,如同被欺骗的雄狮,就在所罗门以为他要大打出手时,他却突然灵子化离开了。
所罗门对他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向只发号施令,至于揣摩别人的思想,那倒很不必要,他也不怎么擅长,只是按照常理估摸,要么英雄王终于认为他们主仆不可理喻,决定不再耗费时间,要么便是回去通知那位可怜的御主,顺便封印至宝乖离。
不过倘若英雄王当真决定封印乖离、转变自己当前的职介,所罗门也只能说这是一件绝好的事。
caster职介的吉尔伽美什——贤王陛下,确实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贤明之主,比起盛年时期任性的自己,这位年长许多的王可谓是“通情达理”,严格来说,比起作为麻烦本身存在的英雄王,勤政爱民的贤王陛下才更符合所罗门认定的“可靠帮手”的标准。
只是英雄王会这么做吗?又或者他将被御主制止吗?
所罗门不知道,也无所谓知道不知道,反正怎样都可以,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只要盖提亚别发疯去焚毁人理,其余都是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