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铁骑护送耶律平等人到了上京城,便折回复命了。 耶律平与众人一道进了这上京城。但见城内人烟阜盛,繁荣昌盛,商旅贩足来往络绎不绝,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刚进城不久,就见到一行数十名盔甲军士急匆匆地往城外走。耶律平勒住缰绳,为首的军官慌忙行礼拜道:“末将阿尔泰参见殿下、公主。” 耶律平带着呵斥的语气说道:“你们这慌慌张张的是干什么?” 那军官阿尔泰一脸的疲惫,吞吞吐吐地说道:“八……八郡主让末将出城……抓雪狐……。” 耶律平皱着眉头,说道:“这不是胡闹吗?这附近哪有雪狐。王爷呢?” 阿尔泰回道:“王爷进宫了。” 耶律怡莹掩嘴一笑,说道:“这父王不在,没人能震慑得住八妹。” 耶律平想想八妹有好几年没有见了,这性儿倒是变化的多了。他对阿尔泰道:“你们不必出城了,都回去吧,八郡主那里我去处理。” “是,”阿尔泰领着众人退下。 耶律平一骑当先,杨靖和李云成左右相随,其他人则在后面跟随着。 这越往城中走,就越是繁华热闹,街道两侧,商铺门市不计其数,小巷深幽中,各类小贩走卒穿插交错,吆喝声是接连不断。 耶律平有些自豪地说道:“大哥、三弟,你们看这上京城怎么样?” 杨靖笑道:“很是热闹。” 李云成带着“赞叹”道:“我从西夏国都来,也没有见过这般繁荣的,难得有这福气到辽都来见见世面……” 说话间,已穿过一条条繁华的街道,转眼落下,陡然见到一座朗宇轮廓的府邸。金碧辉煌的外露装饰,气势磅礴的阁楼大门,浩然凌势的府邸守卫……其建筑雄伟、装饰精细,更有森严的守卫,俨然就像一座宫殿。 但是,耶律平没有选择从大门进,而是一行往前,行至偏门处,才驻足停下。这时,从屋内出来众多小厮、仆人,帮着拿行李物什。 杨靖发现,这些小厮与平常富家的小厮不同,他们都举手迅捷,步撵轻盈,似乎是会武的练家子。偏门两侧是石砌的麒麟,透着门内吹来的冷风,隐隐之间透着一股霸气。 进了宅门,杨靖才发现两侧立有锦旗杆,上面赫赫地写着一行字,虽是契丹文字,却是识得——“燕王府”。 杨靖心里暗暗吃惊,辽国燕王—耶律莫合:此人是辽国的南院大王,主掌南院军政,手上有辽国一半的兵马,可谓是辽国的第二个韩德让。辽国时时犯宋,大半的兵马调动都是从南院出手的,而耶律莫合就是主导犯宋的头号人物。 杨靖曾想过刺杀耶律莫合,但考虑腹地难行,辽国高手如云,万一行动失败,更是给了辽国犯宋的借口,所以权衡再三,只能作罢。 杨靖想到此番,如此轻松的进入辽国腹地,更是有机会接近耶律莫合,倒是一个刺杀的好机会……可他转眼想到,误打误撞中和耶律平义结金兰,若是如此行刺,实为不义…… 杨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其实早该想到了,这耶律平和他两个妹妹通身的气派,和一路以来辽国都督的礼遇,这些除了燕王府有这等架势,还有哪家贵族能如此呢? 耶律平看看四周,想起南下奔波了一年多,不由得一声长叹:“回家了。” 耶律婉儿“咦”的一声,故作“深沉”的笑道:“老五啊,跑出去了一年多了,可算回家了耶。”说完“咯咯”直笑。 耶律平不理会这个“调皮”的妹妹,拉着李云成和杨靖直往里走。只见里面宽敞明亮,房屋耸立,小径、草木错落有序,很有气派。四周的梅花更映满了积雪,开的十分灿烂:小树倚风醉,别枝眉梢穂。 李云成啧啧的说道:“二哥,你家好漂亮,就像到了皇宫一样。” 耶律平心头一紧,连忙止住李云成,说道:“三弟,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云成“佯作”自知说错了话,连忙道歉……杨靖虽然能“识破”他的表情,却也不作表示,因为他的目标不是李云成,而是南院王府…… 这时从内府“慌慌地”出来了许多婢女,耶律怡莹止住,问道:“这是做什么?” 那些婢女面显难色,都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婢女才小声说道:“八郡主在后庭院里……” 耶律平笑道:“那正好去后院看看呗。” 往前走,到了王府的正厅:正厅前白虎青石阶横卧霸道,两侧白玉栏杆大气端庄,飞檐下漆红的楠木伫立,十分的华丽。正厅前有一副汉字对联:功垂千秋于霸业,青史留名永太康。横匾写着:南院燕王御笔。但见正厅俨整依然,有十数名军士立于其外。想来这里是辽国南院大王理政的地方,一般人不得擅入的。 绕过正厅,便是后堂了,后堂分为三处,前阁、中庭和后院。其中后院最大,为府中居住所在。后院百屋建筑雄伟壮阔,湖泊环绕。湖泊上是弯弯曲曲的长亭,从头蜿蜒伸长,足有十里开外。这燕王府中,无论是亭廊、阁楼,还是绿林、水泊,都不计其数,要说是皇宫,那也不为夸大。 刚走过中庭,就见这里是一片狼藉,四下里杂乱无章的。几个婢女急急忙忙的收拾着,见到耶律平等过来,连忙俯首请罪。 耶律怡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婢女连忙磕头回道:“是八郡主……” 耶律平往前走去,众人也随其后。步入一园子中,只见这里的残枝断叶到处都是,房檐上更是裸着几个窟窿眼,瓦片碎了一地。 突然,一只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飞到了耶律平的肩上。耶律平吓了一跳,也令众人猛地一激灵。他本能的反应,一把抓了下来,细看看,是一只小动物,样子很像貂。它身上雪白的毛摸起来很是柔软、舒服,雪白的眼睛晶莹发亮,脚上爪子锋利,挂在衣服上,怎么也取不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紧接着,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定眼一看,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一身雪白的裘服,手里捏着一根皮鞭,鞭尾是细铁丝缠绕而成的,看着让人有些发怵。 这小姑娘的出现,有词《醉花阴》可说: 顽皮嬉笑心思奇,逗趣乖可爱。凤钗落碧雨,闪烁晶莹,欲跃九霄云。豆蔻少女芳飞奕,清悦纯真雪。拂衣扬鞭起,卷尘千丈,莫道其身临。 这小姑娘快步上前,迅速将皮鞭一伸,转瞬间将耶律平手中的毛绒绒的小动物收了去。这手法干净利索,倒是令耶律平万分惊讶。 小姑娘一手抓住那小动物,欢喜地说道:“终于抓到你了,一个上午就那么淘气,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小姑娘显然没有注意到耶律平他们。 “八妹!”耶律怡莹沉着说了一声。 “嗯?”那小姑娘忽然抬起头来,面容有些惊色:怎么眼前有这么多人?当她看到耶律怡莹和耶律婉儿,高兴道:“六姐、七姐,你们可算回来,我都快闷死了……” 耶律怡莹走上前去,本想训斥她一番,却被那小姑娘抢先问道:“六姐,今天我们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随后又问道:“六姐,你不是去接五哥的吗,五哥人呢?” “八妹?”耶律平试着叫了一声。 那小姑娘侧头过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仔细看着耶律平,忽然高兴的扔下手中的小动物,冲上去,抱住耶律平,高兴地叫道:“五哥,五哥……” 耶律平看着这小姑娘,笑道:“都长这么高了,哥哥差点没认出来。现在长得是亭亭玉立,变得漂亮了。” 那小姑娘名叫耶律云雁,是耶律莫合的第八个孩子,自小被送到回鹘学艺,隔了六年才返回大辽来。 耶律云雁撅着嘴,说道:“五哥怎么能这么说人,难道以前我不漂亮吗?” 耶律平笑道:“你这丫头现在嘴上不饶人了。” 耶律云雁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耶律平,笑道:“虽然分别了好几年,但我依稀可以记得五哥的样子。看来五哥也长大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个贪玩好斗的小伙子了。”耶律云雁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