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宽微微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富江,在铃木彻看不到的地方,笑得病态。
……又是一个黑化的。
齐木楠雄真的想不出来,怎么每一个正常人遇到富江就会发疯?
“是么。”铃木彻现在并不知道山本宽的想法,他听着富江的话,转向了另一个富江,“是你干的么?”
[互相栽赃,都是兄弟,何必呢?]看着两个富江一模一样的脸,尚还正常的铃木彻现在还是很清醒的。
“哈?什么叫我干的。明明是他们自愿,和我有什么关系?”富江神色依旧傲慢,哪怕是其他人为他死为他疯狂,他也依旧是不会在意的。
“而且,警官,我可是受害者啊。”富江把捂着伤口的手放下。
富江的愈合能力好像特别厉害,肩膀上那个伤口已经没再渗血了。“受害者怎么会有错呢?”
[真美。]铃木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视线好像死死黏在了富江肩膀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
白腻的皮肤上出现的那道红色伤痂,像是把这个一直严肃正经的警官心底的黑暗面都勾引了出来。
[要是再多添几道,一定会更好看吧。]
……难道又要疯一个?!然后这群人再厮打起来,好再让他打一个110?!
齐木楠雄这次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正常人是如何遇到富江后黑化的。虽然不是很明白原理,但他还是知道这种情况会有多危险的。
齐木楠雄松开了压制着川岛凉介的超能力,然后用念力控制着川岛凉介的身体,让他朝着铃木彻砸过去。
[你可是警察啊!]齐木楠雄把自己这句话传到了铃木彻心底,带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可是抓捕犯人的警察啊,别最后自己就变成犯人了啊!
想要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可是每到游乐场游戏厅,才站在门口看着拥挤的人群,就觉得像是无数病毒长了腿,只看一眼就匆匆逃离。十几年过去,他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从没进去过。
……
被传做是高冷,他觉得他也挺无奈的。
以前也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一个笑话,大意说有个洁癖受了挫折想求死。可是跳楼觉得死得脏,站在阳台想到死后身上都是鲜血灰尘默默收回了腿。想要喝农药,可是觉得农药太脏连下口的勇气都没有。想着跳河,碰到水的一刹那感觉病菌上身,几近崩溃地冲回家洗澡洗到皮肤发白发皱。最后,他决定不死了。
青山觉得,要是换做他想死,估计结果也是一样的。旁边的人都在笑,他只觉得太过写实,听着就觉得悲哀。
活着是艰难,想死也是艰难。
后来他遇到了小田切未绪,一个可以触碰不会让他昏迷的人。
只可惜那是个女生,他们不能一起踢球也不能一起庆祝。只是哪怕是如此,他还是觉得幸运无比。
可是后来他听到了绯闻,他觉得他和小田切应该只是朋友,可是以讹传讹最后还有人找他决斗。
他只觉得麻烦。
可惜她是个女生,也不能和他一起踢球。
他想,要是能出现一个男生,能和他一起踢球的人该有多好啊。他会给他传球,看着他进球,然后跑过去为他欢呼鼓掌。
……算了,还只是想想算了。
然后,他成功遇到了齐木楠雄,那个能够和他接触的男生。
可惜后来,他又消失了。给他庆祝生日后,第二天就再没见到他了。听说是去治病了,可是却像是消失了。
没有一点痕迹,连财前勋都没办法找到他。要不是还有其他人记得他,他都觉得他是做了一个梦。
他坐在位置上开始回想,回想那天晚上他的一举一动。他记起那天他说的“明天见”始终是没等来回应的。那人只是语气平淡地说着他走了,所以青山那时也真没想过齐木一走后,他就真的不能再遇到他了。
“送给你,吃了它,然后明天就会变得开始不一样了。”
……然后明天就真的不一样了,然后齐木楠雄就像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惜他连一张和齐木楠雄的合照都没有,一切都只能凭空想象。他想得越频繁,记忆里的那张脸就变得越来越模糊。
唉,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吃那口糖了。
青山叹气,他一直在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