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楠雄一脸懵逼。
只是没说话而已啊,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真是, 完全不知道对面的这个人怎么突然想到了那个方面上去。
只是吃个水母, 怎么突然就想到了吃宝石上去?
“……你想多了。”齐木楠雄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只好干巴巴地开口。
“你居然会说话?!”辰砂第一次听见月人开口, 双眼因为惊讶错愕而睁大, 一时间连难过都忘了。
两个人的脑回路完全不在一个平面上。
“嗯。”齐木楠雄应了一声,“你别哭了。”
“哭?”辰砂眼角的水银流过脸颊,滴落时反射出月华。
[什么是哭?]
尽管拥有人的形体,但是他们依旧也只是宝石。
此时若是金刚老师在这,他一定会解释说“这只是古代生物的缺陷”。只是面前的这个是齐木楠雄,那个对于宝石人连哭是什么都不知道都事而感到讶异的古代生物。
齐木楠雄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解释。
说是因为难过而产生的生理现象吧,又怕他继续问说什么难过什么是生理现象。这么一次一次垒下去,他怕他越解释, 自己和对方都越说越听不懂。
于是齐木楠雄没有回答。
辰砂也没再纠结, 他试探着问面前这个疑似很嫌弃他月人, “你是来这里抓我们么?”
[夜里只有我,他是不是特地来这里要把我抓到月球么?]
他想, 既然月人能交流,就先把所有的疑问都先问出来吧。问出来, 解决自己的所有疑惑。
“不是。”对于所谓的采集宝石, 他没有丝毫兴趣。“我是来寻找食物的。”
说着, 齐木楠雄低头又咬了一口水母, 嘴里全是水。
“你们吃宝石么?”辰砂心底已经是认定了月人吃宝石的。他小小声问着, 往后退了一步, 站定后又瑟缩着往前走了好几步。
[吃宝石才好呢,刚好送上去让他咬一口,毒死他。]
“你猜。”齐木楠雄语焉不详。
于是辰砂当了真,用水银把自己裹了一圈,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
“……不吃宝石。”看他那份模样,齐木楠雄最后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辰砂继续发问。
“因为太硬,硌牙。”齐木楠雄胡诌。
“那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来捕杀我们?”辰砂看着面前的这个月人,觉得他挺好说话的,忍不住继续发问,“为了装饰月球么?只是为了这么一件事,就这么拼命么?”
[只是为了这么一件没什么意义的事,就这样轻易来捕杀我们么?]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齐木楠雄无法给出答案。
“如果真要说的话,可能是为了‘祈求希望’吧。”齐木楠雄说出了他听到的一个月人的心声。
祈求希望么?
显然,辰砂并不觉得装饰月球会和祈求希望扯在一起。他听着齐木楠雄的回答,陷入了沉思。
齐木楠雄也没再主动出声。
对于这次的这个一问一答,完全是看着对方觉得可怜,才会这么不嫌弃麻烦解释清楚的。
他看了看手中因为失水而变得干瘪的水母,又放回了水里,然后又换了一个看着挺饱满的水母继续。
“……你能不能不吃它啊。”辰砂听着水母表皮破开水溅出的声音,觉得那只水母实在是可怜地不行。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真的是好可怜啊。]
你以为我想这样么?发生这种惨绝人寰的事,连我自己也是没料到啊。
我觉得遇上了那个破系统,我也蛮可怜的。
齐木楠雄斜了他一眼,三两口迅速吃完,混了个水饱。
他数了数剩下的水母,想着还能靠他们再撑上一会儿,就带着水母直接瞬间移动回了月球。
这个水银还好解决,但是迎上黑曜石刀就很麻烦了。
辰砂本来还想再劝说几句,就看见那个和他一起聊天的月人没了踪影。
就这样走了啊。
辰砂叹了口气,把脸上的水银抹掉,看着被他毁灭的一片草地发愣。
其实他和那个月人也是一样的吧,一个吃水母,一个毒草地。
谁又比谁要来得高贵呢?
辰砂站起身,小心地避免自己身上的水银再落在草地上。
他收拾好心情继续巡逻,走到学校附近的时候,侧头看了看那暗着没有丝毫光亮的窗口。
他只能离他的伙伴那么远了。
辰砂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静谧的学校和学校旁边黑黝黝的水池,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