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怀表可真华丽啊。”的场静司又想伸手,哪知道清欢收回了手:“抱歉,这是我非常宝贵的东西,可以的话,请你不要触碰。”的场静司手顿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好的。”七濑难得看到家主吃瘪,那个冷淡的家主一路上被这妖怪有意无意的冒犯,但是家主却到现在还没发作。真是太好玩了。
的场静司和七濑女士都走了,就留清欢一个人在房间里。夕阳西沉,金红色的余光染红了西方的天空,从窗户看过去能看到笼罩在金色光芒中起伏的山峦。清欢看着躺在手心中的金色怀表,他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坏了呢?
“三日月,我一定会回去的。”
傍晚时分,有个黑色的纸片人给清欢送了饭菜来,清欢全部吃光了。不得不说,每个时代人们对于美食的追求都是同样的。本丸里面烛台切他们做的饭菜好吃,纸片人端过来的饭菜味道也很好。清欢连汤都喝光了,稍微洗漱后,他就躺下了。
“怎么样?吃了么?”的场静司问着他的式神,式神点点头。“喝了就好。”不告诉他真名又能如何?不愿意签订契约的妖怪多了去了,最后不还是乖乖签约了?只要辅助做的好,不愁妖怪他不倒。那间客房的床下,可刻着强大的阵法,束缚住一两个妖怪绰绰有余。
所谓夜长梦多,说的就是清欢现在的状况。他做了一个又一个美好的梦,梦到三日月吻他了,梦到长谷部让他去除草了,梦到了本丸的点点滴滴……
如果不是梦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小的杀气,他还会继续沉醉于美梦。梦中睁开眼睛,他看到一团黑色的雾气出现在了床边,这团雾气有的摁住了清欢的脚,有的摁住了他的胳膊。“嗬——嗬——”那团黑色的雾气说话了,“美丽的身体——嗬嗬——想要……”而在床脚边,凌乱的散着几张被撕碎的纸片人。
这世上总有事情会脱离人的控制,即便在自己家中,的场静司也经常遇到突发情况。就比如现在,在他给清欢下了能舒缓神经的药物后,原本他可以轻松的通过阵法抹去清欢的记忆,让他从此为自己所用。可是不中用的式神在从移门中钻入房间时,却碰倒了移门内部封印妖怪的罐子。不仅如此,罐子上的封印也被破坏了。
能被的场一族封印起来的妖怪大半都是有能力但是却不能为的场一族使用的妖怪。因为如果除妖师能对付这妖怪,发现这妖怪不行的时候就已经直接抹杀了它。
这房间中壁柜中的罐子,据说是的场一族封印了几百年的恶鬼。的场静司没当家主之前年少轻狂,也打开过这个罐子,结果被恶鬼收拾的差点没了命。从此之后他才收敛了轻视妖怪的心,跟着祖先的传统将右眼献给了大妖怪以获得强大的力量。为了打破妖怪对的场一家的代代诅咒,他需要寻找更强大的妖怪。
“可恶!”的场静司来不及收复清欢,他首先要做的是将这逃离瓷瓶的恶鬼给重新封印。
“给我……给我……身体……”黑色的雾气中出现了一道像是嘴一样的裂缝,阴狠嘶哑的声音从裂缝中溢出。整个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很多碎裂的纸片,在妖力的作用下,整个房间狂风大作。
的场静司推开移门,迎面而来的狂风让他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抵挡了一阵。“的场的小子……身体还给我……还给我……”本以为恶鬼会对清欢的身体多一点执着,哪知道的场静司一出现,恶鬼的仇恨目标就转移了。和别人的身体比起来,他更加想要自己的身体。
恶鬼记得的场一族血脉的味道,他记得就是这个味道让他失去了原身,被封印在小瓷瓶的这几百年,他每天都在仇恨着的场一族。“杀了你……”不得不说,恶鬼就是比低级妖怪聪明,也不怪的场静司想要抛弃身边的纸片人式神。连钻个门缝都能给他找事的小弟,和能冷静分辨敌人并升级目标的小弟比起来,明显后面的更给力。
所以说,人生就是这么讽刺,挑对手的时候都想对手比自己强,这样打趴他们的时候才有成就感。可是当自己被对手打趴的时候,又希望对手是个二百五。往往情况都会变成这样——别人家都是神队友,可是自己只有猪队友和神对手。
的场静司结印速度很快,可是却快不过从床边瞬间杀到的恶鬼。“糟糕!”的场静司看着迎面而来的恶鬼,脑中只想到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