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时由于绿眉贼军迫近了东山县城,所以当时并没有人对这帮逃走的“二马帮”帮众展开追捕,也没有人对其留下什么户籍记录,只是任其逃出东山县。
按大周律法,没有荐书、路引等物的人随意长途迁徙,会被当作匪类和逃奴论处,像来俊这样户籍在东山县的人逃出了东山县城,按常理说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当个山野村夫,了此残生。
可是这个来俊居然能够来到洛京神都!虽然成了一名西域胡商的马奴,但是能转徙千里走到这,还能够准确借着“铜匦纳谏”获得出仕为官的机会,他这一系列的境遇变化,听起来是不是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赵无咎怀疑,他背后有人在暗中帮助他。可是帮助这么一个泼皮无赖出身的家伙,那人肯定也是在其身上有所图谋,将其当成了一颗棋子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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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咎心中有了决定,接着便着手操作,他直言不讳地对薛承誉说道:“承誉兄,还烦请你动用些人脉,去查查这来俊在洛京落脚时的具体行踪,以及他是怎么给那名西域胡商当上马奴的?”
薛承誉点点头:“此事包在我身上。”
作为地头蛇,他做此事毫无难度。
众人开始分头行动,鲜于叔明则负责去京兆府收集关于高州冯氏在洛京城里那所留后院的消息——虽然高州冯氏肯定不似薛承誉他父亲薛贵那样位高权重,但同样也是国之柱石,他家的家主亦是高州节度使,在京中设立有留后院一座。
几日过去,薛承誉这边有了些许线索。
“据我所查,那来俊似乎是在来洛京的途中,曾在一处驿站停留数日,与一伙身份不明的人有所接触。”
与此同时,鲜于叔明也带来了关于高州冯氏的消息。
“无咎,高州节度使的留后院,最近没有什么异动,整座留后院没几个人,非但不像是节度使的留后院,反而更像是将一群老弱残兵甩在了洛京。”
赵无咎沉思片刻:“这冯氏的异动与来俊之间是否存在关联,还需进一步探查。”
就在众人努力寻找线索之时,赵无咎却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件。
信中写道:“若想知晓真相,今夜子时,城外桃花庵见。”
…………
夜幕低垂,洛京的街道上灯火阑珊,行人稀少。赵无咎独自一人,步履匆匆,穿过了几条幽深的坊市,最终来到了城外的桃花庵前。庙宇破败,四周杂草丛生,偶尔几声虫鸣,更添几分凄凉。
他站在庙门前,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庙内昏暗,唯有一盏残破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的目光在庙内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大殿中央的城隍像上。那城隍像面容严肃,双眼似乎能洞察人心,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你终于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庙内深处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赵无咎转身,只见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那人身穿黑色斗篷,面容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下,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你是谁?为何约我至此?”赵无咎的声音平静,但内心却警惕起来。
那人轻笑一声,缓缓摘下斗篷,露出了一张赵无咎似曾相识的面孔。那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但那双眼睛却透露出一种狡猾和阴险。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那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赵无咎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不寻常。他知道,这场会面绝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布局。
“你想要什么?”赵无咎直接问道。
那人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赵无咎。赵无咎接过纸张,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人名,其中赫然有着来俊的名字。
“这是何意?”赵无咎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一份名单,上面的人都是来俊在洛京的同党。他们或为权贵,或为商贾,或为地痞,但都与来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