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纳豆带来的野兔最终作为晚餐进了它自己的肚子里,长泽秋也担心纳豆没有吃饱,又端了个木盆放在它面前,木盆里放了两颗洗净的白菜,青萝卜,玉米和两个苹果,还好它是杂食动物,来者不拒,把头埋在盆里吃得一脸满足。
长泽秋也见它吃得香便不再管它,问了佐助忌口的食物之后便开始准备熬制昆布高汤。他处理食材非常熟练,昆布放在案板上只是几刀便将之切成了约十公分左右的条状,加入适量的清水,料酒,醇米霖,微火煮开,几分钟汤便入了味道,汤头呈现出一种染了昆布的淡绿色。
佐助见他忙个不停,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么?”
长泽秋也已经开始着手将石锅上涂上牛脂,他将切薄的牛肉片在石锅底摊平放置好,从橱柜上翻找出袋装白砂糖之后才道,“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要等着吃就好。”
“你手里的是糖么?”佐助看清了长泽秋也拿在手里的的袋子当下就眼皮一跳,问,“吃火锅也要加糖么?”
长泽秋也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拿着的糖袋子,不由得笑了一下,解释道,“只放一点点白糖,这样可以让牛肉片鲜美一些。”他说完便拿了个汤匙舀了小半勺白糖,均匀地洒在牛肉片上。
佐助松了口气,问,“今早同你去市集的时候没有见到有贩卖肉类的地方,这牛肉是......”
“村子就挨着山,若是想吃肉的话就会一同去山上猎一些野味。”他说着将已经变了色的牛肉片翻面,往里倒了一点酱油和料理酒,“至于今天吃的牛肉,这是濑户大叔家前两天老死的耕牛,他送了我一些。”
佐助闻言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长泽秋也将香菇划上十字。火锅的做法并不难,在酱汁变得稍稍浓稠的时候把牛肉片拨到石锅一边,再往锅里铺上豆腐,香菇,卷心菜,葱,盖上石锅盖子煮上三分钟就基本上完成了。
石锅端到桌子上,盖子甫一掀开食物的香味便随着汤的热气四散开来。在院子里偷着叼了串青葡萄酸得龇牙咧嘴的纳豆闻到这香气一蹄子就把咬得乱七八糟的青葡萄踢到葡萄架底下去了。它腾腾地把头探进了室内,肥硕的身体穿不过门扉只得留在门外,两只前蹄有些不死心地往地上扑棱了两下,望着石锅上飘散的热气急得直哼哼。
长泽秋也替佐助盛了米饭放在他面前,见佐助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热腾腾的火锅上,而是盯着卡在门口的蠢猪看,只得转过头看向奋力往门里挤的纳豆,语气颇为无奈,“纳豆,你忘了你上次被烫成什么样了么?”
纳豆似乎是听懂了长泽秋也的话,眼睛虽然还是黏在石锅上,哼唧了两声之后就垂头丧气地把刚才努力挤进了门里的前半边身体从门框里退了出来。
饭桌上横亘着饭汤的热气,室内灯光泛着陈旧昏黄的温暖色泽。长泽秋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佐助拿着黑色木筷的右手,那手指细长漂亮,骨节玉一样的白。他看着佐助在暖色灯光下线条略显温柔的脸,浅笑道,“先尝一下味道吧,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