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看了看次子那与妻子极为相似的白发红眼和清秀五官,终于下定决心,既然是难得的好苗子,那就绝不能放任他长歪了。
“说起来我还没有指导过你吧?”明明只是微笑,可出现在这张脸上却带着说不出的狰狞,“那就今天吧!”
?!
等等,这发展不对!他明明只是想证明自己比便宜大哥更适合担任一族之长,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指导战?
5分钟不到,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扉间同学就被这辈子的父亲打成了猪头,如果不是最后一击被便宜大哥接下,他恐怕还要在床上多躺半个月。而对于胆敢插手的大儿子,佛间当然更不会放过,哪怕长子比次子给力得多,也不过是多挣扎了几分钟。理所当然,柱间的脸更肿。
直面还未完全宣泄出战意的父亲,扉间强抑身体瑟缩的本能,勉力维持住面上的冷静,祈祷父亲蹲下来不是为了给他补上最后一击。
幸好这次的对话貌似回归了正常:“现在,你有什么看法?”
“……”果然,父亲是早就心有所属了吧,所谓的指导战,不过是为了警告他。扉间艰难的扭头看了看同样在挺尸的柱间,眼底深处平静无澜,“兄长比我,更强……”
看来,合法继承的路线是走不通了……
“不,我的意思是……”然而父亲的回答又一次出人意料,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更死死压抑着什么,“你们都还太弱小!”
最后的话语几乎化为咆哮,让他连心跳都仿佛停顿了片刻,好在父亲很快收敛起自己的威势:“所以,别去打那些取巧的主意。”
看着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次子,佛间爸爸倍感挫败,索性起身把大儿子也拎了过来,然后对两个儿子发问。
“如果你接了一个送信任务,到达目的地有两条道路。一条远但相对安全;一条稍近但听说那一带好像不太平。这时正好族里有位叔伯接取了那条近路附近的任务,你是选择自己单独走还是和叔伯一起走呢?”扉间眼神一缩,这哪里是提问,分明是先前某个小家伙在他有意的诱导下,为了提高自己的任务完成率而特意接下的任务。等等,看父亲的反应……
“哎?可是老爸,我早就不做送信这么简单的任务啦!你老糊涂了吗?”对于柱间的回答,扉间觉得父亲怕是在后悔刚才下手太轻。
“混蛋,你只管回答!”
“嘿,这还用想吗?”对于自己在作死边缘试探的行为根本没往心里去,他嘿然一笑,“当然是自己走啊!”
真是自信的回答,果然对得起他那发达的四肢!完全不考虑意外情况吗?至少该来一句“情报不足”之类的吧?扉间暗自撇嘴,可父亲的目光却把他心中那点优越感死死压了下去。
“怎么?还不明白吗?”
“我们一族被称为森之千手,流着传说在千年前平息了大陆纷争,让人们得以休养生息的忍者始祖六道仙人的血脉,祖上曾数次有人觉醒的木遁血继就是证明。不过,这种血继虽然强大,却极难觉醒,除了始祖几乎没有父子相承的例子,至今更是断绝了近百年。现在,我们除了查克拉量大之外再没有其他强于别族的能力。所以你猜,我们是凭什么牢牢占据这片靠近南贺川广袤富饶的族地,还成为了忍界公认的豪族?”
扉间的心猛地一颤,父亲未竟之语中那浓浓的血腥气息让他离这个世界的真实更近了一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拼死之心!扉间,那就是你现在所欠缺的东西,”父亲站起身,高大的身体像极了庙宇中的泥塑金刚,冰冷而无情,“永远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寄托于他人身上,至少,死的时候不要拖累别人。”
可说完这句话,他又恢复了父亲的身份,一手一个将柱间和扉间两个拎去找族医治疗。尽管被族医婆婆教训下手太重之类的话,身为族长的佛间却一句反驳都没有,只是默默听着。然后在回家的路上,他对扉间说:“今天好好陪陪你母亲,还有弟弟们吧。再过两天,你也该出任务了。”
“无论如何,也要记得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