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俏如来按下心中激动,“上次受前辈提点,让俏如来如梦初醒,得以勘破局势,面对危境,前辈大恩,俏如来实难以回报。”
“我只讲了一句话,能得悟,乃是你天资聪颖。我并未做什么。”
默苍离说完,见俏如来还在继续言谢,终于忍不住毒舌起来:“俏如来,你是专程来此赞扬我的吗?若是如此,此处备有纸笔,你尽书之后可以离开了。”
俏如来无奈只得转换话题,向默苍离询问起,该如何从纷乱的武林局势中看清利害,事先做下安排的。
默苍离只回答了一句:混乱的是局势,与心眼无关。
然后,他看向俏如来,再次提点道:“到了现在,你还未说出一句重点。”
俏如来闻言迟疑了一会,说道:“冥医前辈曾说前辈给了晚辈三道试题。关于此事,晩辈心中已有定论,只是……”
默苍离背对俏如来问:“只是什么?”
俏如来回问:“只是前辈与我素未平生,前辈为何要帮助我呢?”
“因为你是可造之材。”默苍离回身看向俏如来,见他还在犹豫,不肯直言答案。
只得再次说道:“你在迟疑,是因为你觉得与我不过初识,还不熟悉彼此。俏如来,省下这些无聊的事情,说出你的要求吧。”
俏如来:“是。”
一句言是,俏如来双膝落地,说出他的请求:“请前辈收我为徒。”
默苍离上前,扶起俏如来。
“师尊。”
“你的朋友,为你分担了太多的事情。但是,莫以为拜我为师,我也会帮你。我不会替你做任何决定,所有的事情我只会旁观,就算你做错了,我也不会插手干涉,你要自己担起后果。”
“啊?这……”让俏如来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结果。
“感觉压力吗?你需要的就是这份压力。这个压力,当年是由你的父亲承担,现在该是换你承受的时候了。”这些话,对默苍离来说,已是难得的解释了。
“是,我明白了。”俏如来懂了。
见到俏如来很快便沉静下来的面容,默苍离亦不免暗叹,此时的俏如来与他最初关注时的已经相差太多了。
在俏如来的身边多出一个智力出众的朋友,并不在默苍离的意料之内,但是,先前与素续缘的一会,让他了解那个人会影响到俏如来,却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说出你的事情,以及你的判断。”默苍离道。
“苗疆,九龙天书,魔之甲,灵界,温皇,剑无极。”俏如来很快把需要处理的事情一一说出。
然后分析道:“魔之甲,银燕会委托独眼龙前辈处理;灵界有梁皇前辈坐阵;剑无极有风间始等人帮着找寻;至于苗疆,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九龙天书;唯有温皇,还珠楼的动向,让人难以猜透。”
“兵法智计第一步,就是自衡……”默苍离开启了教导俏如来的过程。
新收的徒弟这方面做得不错,但默苍离还是很容易看出,俏如来能做到这一步受了素续缘多少的影响。
但是素续缘的身上并没有史家人身上的责任,上次会面,素续缘未曾掩饰本心,亦让默苍离看出更多的东西。
素续缘的心系天下,只是因为他的父亲心系天下!虽然是与俏如来完全不同的选择,总算没有带给他坏的影响。
所以,默苍离需要给俏如来更大的压力,让他明了自身的责任。
最后,俏如来谈及无法猜出温皇的目的,默苍离不答,反问他为何会想拜自己为师。
“这……”俏如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道:“因为师尊绝不可能毫无理由帮助我,三句问话,三粒药丸,师尊展露智慧,俏如来认为必有所因。
所以……,啊,是啦,当续缘听到我与师尊早有认识以后,就说过师尊会找上我。后来,他知道我要来拜会师尊,问起我的想法,在知道我想请师尊出面统领百武会的时候,他让我把这点当成是要求,向师尊提及。”
“那你为何没这样做?”默苍离问道。
“但是,这是续缘给我的一条错误建议。”
俏如来没有迟疑,继续说道:“续缘明知给我的建议是错误,但他会说出口,便是让我自己去找寻正确的答案,而正确的答案,就在他错误的提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