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不一算。”女暴君故意刁难。
“哈。算与不算,姑娘心中志不在此,此卦不算也罢。”帐中人轻声一笑。
“先生为何故作他言,莫非你并无此本事。”女暴君声音越软,身上杀意却是越浓。
“唉,好吧!”帐中声音透出无奈之意,只听他解道:“罗字,四夕也,四夕,由夕时进入初更,过四个更天之后乃为晨之初始。晨夕,晨夕,朝辰不见晚时。所以,我说,这位姑娘,不论你寻人,还是问物。你之目的,志不在此啊!”
此言一出,女暴君却再也维持不住矫揉造作之态,连那故意说出的娇软之音,也变成了冷笑:
“胡言乱语,若是不想找,我为何要为难这些世家呢。”
帐中清雅的声音,却是不为所动,又是一声轻笑过后,只听里面的人说道:“哎呀,姑娘所测的字,便是如此告诉在下的啊!”
女暴君脸上的神色越发阴沉,“哼,那你告诉我,只凭这一个罗字,我心中所求者,到底是什么?”
“啊!这字不好……不如换字吧。”帐中人似乎大有推委之意。
“故弄悬虚,快解。”女暴君心中已是暗惊不已,哪里容得他此时罢手。
“啊,无奈啊!”帐中人一声长叹:“罗字,上四下夕,四夕者,四时也。古有云:天有四时,周天变化,而能久也。由晨入夜,亦为周而往复,一天之计在于晨。晨着辰也,辰者龙也,汝欲寻龙也。周天之变其数三百六十,龙入周天,天道有应,周而复始,应之为龙,乃在九五,九五者,天下也。”
女暴君:“……”
话到此处,只闻帐中那清雅的声音,越发笃定起来:“所以,姑娘若是为人,汝心中之人当有王者之份;若是为物,必是影响天下未来走势之物也。”
“哈哈哈哈……”女暴君突然又恢复了那软语的娇笑声,只听她言道:“先生果然大才,不瞒先生,我要找一本书,名叫九龙天书。”
“哎呀。”帐中人轻呼一声。
“怎样?不妥吗?”女暴君边问,边向帐前走去。
“姑娘忘记我先前所言了吗?”帐中之人,语音带笑:“吾早有所言,姑娘若是寻物,便非寻物,若是寻人,亦非寻人啊。”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请先生与我同回苗疆做客吧!”话落,已行至帐前的女暴君挥手一掌,向帐篷劈去,谁料,她动作未至,帐中刺出一支啸灵枪。
篷帘掀起,从中走出来的人,竟然是:
俏如来与雪山银燕。
女暴君大感意外,“怎么会是你们?”随后,她似想到了什么,又故作娇笑道:“这招引邪出洞,你们用得虽好,但是,帐中那位先生,你还不露面吗?”
“耶,我早就说过了,卜卦测字,只是闲艺而已,非我所长啊。”素续缘面带感叹之色,从里中走了出来。
女暴君快把一口银牙,都给咬碎了!
闲艺?这也叫做闲艺?她不过是说了一个罗字,别说九龙天书,就连她暗通北競王的事情,都快被这人算出来了。
“你是,素续缘?!”女暴君虽未见过素续缘,但见眼前人那眉生双旋的容貌,很快就猜出他的身份。
“是,在下素续缘。”
“可惜了,你与俏如来走得太近,若否,奴家可是真正欢迎你啊!”女暴君说完,一挥手,四周苗兵纷纷现出踪迹。
“如今,知道了九龙天书的事情,你们,只有死!”
雪山银燕见状,说道:“凭你人多?这里可是中原的地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树林中再次人影闪动,只听郭筝喝道:“中原的都站出来。”
纷乱的闹剧,在经历一场打斗以后,渐渐落幕。
见女暴君带人退走,俏如来转身看向好友,强忍笑意:“续缘,你说你的卦卜只是闲艺之时,女暴君的脸色都快阴沉得出水了。”
“哎呀,这是一位前辈的口头禅,我当初听着就觉趣味,一时性起罢了。”素续缘以扇掩面,挡住唇边的笑意。
“可是,女暴君那么生气,一定是你说对了。”雪山银燕接口道。
素续缘与俏如来相互对视,有的时候,连他们也不得不佩服,银燕那动物般的直觉。
“这应该就是方向了,九龙天书的用途,好友亦可从此下手。”素续缘收起玩笑的心情,正色道。
“嗯。我知晓。”俏如来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