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不愿意也不忍心,令柱间再一次承担手刃挚友的折磨,而且他需要的是慢慢死亡,像上次那样,死的太过干脆利落,怕是也体会不到什么生死的意义。
但意外突兀发生了。
宇智波斑为眼前的一幕怔住,温热的血液溅上脸颊,还带着刚刚脱离人体的温度,但很快就冷却下去。
送进千手柱间手里本该插到自己肺部的短刀如今却刺入了另一人的身体,在心口的伤处蔓延出大片大片的血花,红的刺眼。
宇智波斑几乎茫然,千手柱间却温柔的笑道:“斑,你觉得这样的景色如何?”
“你……早有准备?”宇智波斑停滞的大脑缓慢转动,他想到了这几日对方做下的种种布置,原来在这种时候,也有安排……
千手柱间的手按在短刀刀柄上,开始转动,伤口处立刻血肉模糊,他不甚在意的道:“记得斑说过,我哪怕是心口受创,只有查克拉充足,也仍有恢复的机会。”
察觉到男人的意图,宇智波斑的瞳孔倏地的缩小,他想要伸手去阻止,但查克拉正飞速从身体内流逝,他恍然发现,整个木屋都是千手柱间的木遁忍术,他一直处于对方的网中,不由惊叫道:“柱间,住手!”
“……偏不。”
千手柱间撇了撇嘴,孩子气的拒绝道,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但目光格外明亮:“我知道斑可以复活,但是,我不想让自己成为斑的工具,又一次变成杀了你的刽子手,假的也不行。”
“……你他妈给我住手!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急的爆出粗口。
“生气吗?这就是我的目的。”千手柱间像过往那样露出得意的黠笑,每一次成功骗过宇智波斑,他都是这样的态度,但这一回却令宇智波斑目眦欲裂。
再强大的恢复力也没办法将碎成一堆烂泥的心脏复原,千手柱间的气息微弱下去,很快就断了呼吸。
宇智波斑僵在原地,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但很快便有无数影像走马灯似的自脑海掠过,有父亲宇智波田岛、弟弟宇智波泉奈、堂兄弟、堂姐妹……他们活着的样子、死去的样子,还有那来不及下葬的一个个棺椁……
最后冲他大笑的是千手柱间,但男人也像之前的人一样,慢慢走远,直到看不清身影。
宇智波斑的眼睛在剧烈发痛,在融合了泉奈的瞳力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痛楚。经络在跳动扭曲,视觉也一阵又一阵的模糊,天旋地转让人恶心欲吐。
查克拉在身体里快速流动,阴之力和阳之力纠缠着汇聚在眼部,身体的本能催促宇智波斑合上眼睑,但他睁大双眼看着千手柱间的尸体,一刻也不愿离开。
空气被吸入肺部,但无法带来氧气,宇智波斑觉得有冰刺在心口翻搅,他大口大口的吸气,却觉得窒息感越发严重,直到眼前炸过惊雷闪电一般,他狂笑着吐出所有的气,声嘶力竭的呼喊:“啊啊啊————!”
蓝色的巨人应声而起,撑破了这个小小的天地,一直环绕着的金色锁链猛然炸裂,断成两半,一半冲入宇智波斑的身体,另一半没入不远处的空地。
千手柱间的尸体突然发出“砰”的一声。
宇智波斑的双眼已经变了姿态,紫色的纹路一圈一圈的出现,直至充斥整个眼球。他如被控制的木偶般转动脖颈,盯着那处空地——千手柱间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甚至还披上了一件羽织。
为什么木屋要建在村外?
宇智波斑恍然明白,他发出凄厉的长笑——原来连这个,你都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