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虽然一身校服、明显是学生的样子,但整个人的气势和学生截然不同。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对方居然留着飞机头——现在的学校对发型居然已经宽松到这种程度了吗?
穿着灰蓝色外套的少年立在原地,散落在额前的细碎黑发被微风拂动,熟悉至极的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留着飞机头的学生忍不住扑了上去,“浅神前辈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云雀前辈实在太可怕了,我们都好想你啊”。
“……”看到一个校霸模样的人突然像是受了委屈一样对自己说这种话,浅神终一的心情有点微妙。
怎么有种他再对自己撒娇的感觉?!浅神终一连忙把这种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虽然能确定对方的确是认识自己的人,但目前还是不要把自己失忆的事情暴露出去比较好。这么想着浅神终一斟酌着问:“云雀怎么了?”
这个人刚刚叫自己副委员长,那照此推测对方口中的云雀应该就是委员长了。浅神终一的视线落在对方校服袖子上挂的红色袖标,“风纪委员”吗?
刚刚还一脸委屈的风纪委员听到他的话,顿时惊住了:浅神前辈以前可都是直接叫“恭弥”的!
所以说两个人果然是闹矛盾了吗?
作为副委员长的浅神终一莫名离开之后云雀恭弥就脾气明显暴躁了好几个等级,他们这些风纪委员在怀念温柔的浅神副会长的同时,不止一次讨论过浅神终一离开的理由。
有猜测是由于家庭原因所以转学的,也有人说他可能是为了学美术去了更合适的学校,但也有不少人觉得可能是对方和云雀恭弥之间产生了某些矛盾——当时没几个人相信第三种推论,毕竟浅神终一和云雀恭弥的关系那是有目共睹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矛盾?!
但现在,听到浅神终一突然用“云雀”来称呼昔日的友人,他忽然意识到这两个人好像真的闹、矛、盾、了。
并且,根据以往的经验,浅神前辈那么温柔、一定是委员长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虽然不知道云雀前辈究竟做了什么,但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浅神前辈那么温柔也不能轻易原谅委员长吧。
想到这里,留着飞机头的187男生露出一个忧郁的表情。
如果浅神终一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前者一定会后悔地想把之前的话收回去,但很可惜他不知道,于是浅神终一只能不解地看着他一会惊讶一会叹气,一会儿又用忧郁的表情看着自己。
浅神终一:???
“副委员、浅神前辈是最近才回并盛町的吗?”高个子男生挠挠头,问。
“嗯,”浅神终一点点头。
对方之前那些表现和这个问题都透出“自己前段时间并不在并盛町”的事实。
那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在失忆后来到这里呢?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或者更深层次的……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失忆的?
他出神地想着这些事,落在另一边的风纪委员责就完全是另一副样子了。
刚脑补了并盛中学两位风纪委员长爱恨情仇的高个子男生看着少年暗沉下去的视线,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
乱叫什么副委员长,看吧,勾起浅神前辈的伤心事了!
“浅神前辈现在出来是有什么事吗?”得赶快找个话题才行。
“嗯,”浅神终一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做的正事,“这附近有可以解手机锁的店吗?不小心把密码忘了……”
“原来如此!前面的商场里就有会解锁的店长,前辈,我带你过去吧。”
“嗯,谢谢。”
那家店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很近,所以两个人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店长是个戴了眼镜的中年人,他拿着手机,打量了一会儿、通过屏保那张浅神终一的照片确认了这并不是偷来的赃物之后没花多大工夫就解开了锁。
“那就以后再见了,前辈,”出了店门,高个子男生深鞠一躬,不等浅神终一回话就转身离开了。
浅神终一:“……”为什么突然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他摇了摇头,把视线投向握着的手机。开了屏之后,首先翻开了通讯录。
手机屏幕荧着微光,通讯录上的邮箱地址整齐的排列在上面。
附带的还有这些人的备注:
备胎1、备胎2、备胎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