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吓唬而已。
但是这个吓唬……看着刚刚对着他盛气凌人傲慢至极的大小姐躺在坑里嚎啕大哭就知道结果了。
自己的师尊……性格有点恶劣啊。
九歌笑了。
不过他不讨厌。
虽然如此恐吓一个女性不是他的习惯，但是能看到对方如此遭罪，作为险遭毒手的被害者心里还是十分舒服的。
九歌伸手拉住楚辞袖口扯了扯，抬头与对方对视：“师尊，我无事。而且小云和另一个女孩掉到崖下了，黄昏顶那么高，我怕……”
楚辞道：“无妨，星辉在下面。”
九歌松了一口气。
“我……”楚辞顿了顿，有些尴尬道：“平日里，我不是这般的。”
九歌一愣：“这般……？”
“我没有吓唬人的爱好。”楚辞低声道：“方才见你被她欺负，一时生气……”
九歌忍不住笑了出来。
楚辞见他笑了，冷淡的脸上也露出了浅薄的笑容，但是那双蓝色的眸中却盈满笑意，温柔缱绻。
九歌心情转好了楚辞自然打算收手，他本就是打算拿红芙来逗九歌开心的，既然达到了目的，那个这个女子也就没有用了。
“谁人敢动我女儿！”
天空中传来一声怒吼，一道红色灵光从天而降将半空中的“红颜乱”一切两半。楚辞顺势收手，红颜乱的残骸摔落在地再度碎成一片。九歌抬头看起，随着红芒飞来的是一位锦袍男子，不同于在星辉掌门身上看到的繁复阵法，也不同于面前“司命真人”身上的空无一物，来人雪白的衣衫上布满了红色的纹路，是阵法，却是与星辉掌门的防御阵法完全相反的，是增加自身攻击灵力的聚气阵法。
来人一挥手，一道柔和的灵力便将哭泣中的红芙从坑里带了出来。九歌本以为红芙会大声的告状，就像方才极致恐惧之下甚至放话威胁楚辞一样。但是这一次出乎九歌的意料，红芙在见到来人后反而收了声音，低声的抽噎起来。
“司命师兄这般待我女儿，未免太过不客气了些。”来人背对着楚辞冷冷道：“莫不是师兄瑟缩于龙吟门太久，已然变得只会欺负小辈了不成？”
楚辞没有理他。
“哼，司命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青冥门主转过了身，一双鹰目满含锐气，寒声道：“是否除了掌门师兄，这世间再无人能入你的眼？”
司命将九歌完全挡在自己身后，淡淡道：“若比之傲慢，我尚不如你。”
九歌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只眼睛终于看到了青冥门主赤阳真人的面貌。
他很瘦。
不是类似于君之云的劲瘦，而是一种偏向于营养不良的瘦，配合上那双宛如鹰目般的眼睛，更让他显得气势惊人，不好招惹。九歌忍不住心中感叹，又不禁好奇他的道侣长什么模样——红芙性格虽差，但的确是一等一的美少女，青冥门主虽然不丑，但要生出红芙这幅样貌的女儿，真不知另一半究竟是何等美貌惊人。
九歌习惯性的跑神，青冥门主却不会就此罢休。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九歌，朝楚辞道：“小辈们之间互相过招，怎得劳烦师兄插手？”
楚辞淡淡道：“二者之间差距过大。”
“差距过大？”青冥门主讽刺道：“你与红芙之间差距便不大了？”
楚辞微微皱眉，并不欲在此浪费时间：“小九，走了。”
九歌乖巧道：“是，师尊。”
青冥门主双目一寒，突然扬手一挥！只见一道红色灵光宛若火焰刀刃一般朝着九歌呼啸而去，却尚未临近对方就被楚辞的灵力打的粉碎。红色的灵光四散飘逸，当真宛若零星的火光一般缓缓熄灭，融化在空气之中。
这一次楚辞直接将九歌护在了怀中，广袖遮住了九歌脖颈以下，他双目冷厉，对着青冥门主冷冷道：“若是你再敢动小九以下，就莫怪我不讲情面。”
“你生气了？你竟然生气了？！”青冥门主既不可思议又充满嘲讽：“就算是师尊实在吾等面前都毫不动摇的你，在死伤无数时都不愿出面的你，直到最后一刻掌门师兄祈求才以‘英雄’的身份力挽狂澜的你居然也会生气？你这样一个自私冷酷的人竟然会生气？！”
楚辞护着九歌在怀，低头对他道：“小九，他方才所言没有一句是真。”
九歌点头。
无论多少人说多少话，他都会自己去判断真相。旁人的言语只能是参考，而不能作为事实去相信。
这是九歌的信条。
所以真正的司命真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他自然会自己看清楚。
青冥门主冷笑一声：“是真是假，心中自明。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个不讲情面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