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物奇特,你何罪之有。”星辉掌门淡淡道:“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
清枫真人沉默片刻,转身朝着楚辞道:“弟子拜见师伯。”
楚辞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清枫真人身后的三位二代弟子都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位修炼无情剑道的司命真人,刚想要抬头就感觉到清枫真人的灵力压在他们周身,当即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的低头不动。
星辉掌门淡淡道:“那妖物依然被我诛杀,此时不便张扬。你着人将这些紫土带去兮鸾门,定要将其亲手交给月华。做完之后边去检查护山大阵,查清这妖物是如何进来的。”
清枫真人应道:“弟子领命。”
他身后的三名内门弟子立刻动作,将被白河鲜血浸透的紫土装入须弥芥子之中。所有人全程都不曾将眼光给那些跪在地上的外门弟子一点,仿佛这群人根本不存在。吩咐完了该做的事情,星辉掌门转身道:“师兄,走吧。”
楚辞微微颔首,二人不过一瞬就消失在了原地。
三名内门弟子动作极为迅速,就是这一句话的功夫已经将大片紫土连同周围失去的灵植分拣好了全部装入须弥芥子中。清枫真人的目光扫过“跪”在最后面的九歌,吩咐道:“走。”
没有星辉掌门二人的压力,终于有内门弟子问:“这些人……”
“既入我天横派,自当明了什么该说。”清枫真人冷冷道:“走。”
三人不敢造次,跟在清枫真人身后一起走了。
黑夜之中只有半隐在云层后的月光为这片土地带来了点点光亮。这些对凡人而言微不足道的光点对于修者而言与烛火无疑,他们自然能看到所有大人物都已经离开了此处。饶是如此,这十几名被声响引动的外门弟子也不敢移动一寸,又过了半刻钟才终于有了动作。
一行人都怅然若失,一个个站起身于原地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说出一个字来。
过来半响才终于有人道:“我去通知王管事一声……”
有人否定:“掌门都走了,现在还通知他做什么?”
提议的人也缓过了劲,讽刺道:“不通知,难道等着有一日他知晓了来扣我等的月俸吗?我一个月就能领三颗补气丹,可不比某人,扣不起。”
九歌没理他。
那人见此更是生气,却被身边的同伴一把拉住了手收了声,周围又是一片静默,连一声虫鸣都无。有人又道:“你们不去我就去找王管事,那么大一块灵田都毁了,谁能是瞎子不成?”
又一人道:“去去去,你赶紧去。我回去休息了。”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散去。陆佳心里也颇不是滋味,他对九歌道:“回去吧,别看了。就是看多少眼掌门也不会注意到我们一点。”
说完又嗤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对谁。
九歌摇头道:“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儿——刚刚站在掌门身后的那位大人是谁呀?”
陆佳敷衍道:“我见了掌门连头都不敢抬,哪注意得到……不过方才来的那个人叫掌门师尊,又叫那人师伯……”他这么说着自己也愣了一下:“掌门的师伯?难、难道是司命真人?!!”
九歌:“……你说他叫什么?!”
“司命真人啊!”陆佳不可置信道:“掌门唯一的师兄,不就是司命真人吗?”
九歌:“……”
他惊讶的并非是对方的身份,而是对方的名字。
……一个修仙的叫什么不好,偏偏要起个和仙帝名字相同的道号,简直就是上去讨打的——谐音也不行。若是个修魔的倒了魔界还能成为一时的谈资,被接引的女仙们知道了,脾气差点的只怕会直接给推回洗仙池扔去下界改名重修。
九歌有点纠结自己是不是应该对这位长发大美人提点两句。
刚这么一想,他自己都被逗笑了——一个没人注意的外门弟子说出这等大话,当真是给自己惹事。
陆佳被他弄的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九歌笑道:“见到了传说中的掌门,高兴呀。”
陆佳却笑不出来:“……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来休息。”
九歌点头应了。
在灵觉确认周围的人已经全部走光后,九歌戳了戳胸口:“白河,你还好吗?”
白河刚刚愈合了伤口,但疼痛感一时半会儿却消不去。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白河疼的有气无力,露出一小节脑袋搭在九歌领口,低声道:“疼……”
“那就是还好。”九歌问道:“你不是冬天不能出来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白河闷声道:“我感到你有危险便去救你,但那里已经没你在了。我去找你的奶娘,只知道你被个修者带走了,我担心那些修者对你意图不轨便顺着给你的叶子找你,但这里有护山大阵挡着,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找到你……”
“谢谢……”九歌听了颇为感动:“你也太乱来了。”
白河心有戚戚:“我本以为无人能发现的了我……”
然而不仅被人给发现了,还被一击打成了重伤。
白河不甘道:“定时我马上就要找到你,一时兴奋泄了行踪。”
固然是因为所料未及的关系,但换成正面迎击,白河也不得不承认他敌不过。
所以他才讨厌修者,还是凡人更好些。
说到这里,九歌也想起了自己方才发现的事情——本以为是自己灵觉出了差错,但是听完白河的话,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那个叫做司命真人的倒霉蛋以及怀中半死不活的白河,实力被誉为人界第一人,那位有着“人间正道”美誉的天横掌门之上。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清枫真人的实力,方才那少年模样的掌门那里虽然模糊,却也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力量。只有白河与司命真人二人在他的感官中从始至终都是一片迷蒙,看不出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