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些饿了。”鸿衍跟着叶老进了里屋。
里屋里并不宽敞，一张方桌上，少年已经做好了三盘素菜，碗筷整齐摆着。
一转头，一尊铜质炼丹炉赫然在里屋的另一头的中间摆放着，炼丹炉之下是已经熄灭的火池。
“叶老是炼丹师？”鸿衍略感惊讶，想不到这看似普普通通的医者居然的一名炼丹师。
“已经不是了，很久都没炼过了。”叶老看着炼丹炉，“这炉子有二十多年没动过火了。”
“大家都饿了吧，吃饭！”叶老微微一笑。
可鸿衍却在叶老的笑中看出了一丝无奈。
既然叶老不愿意说，鸿衍也没问，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吃完饭，一直沉默的叶老竟然开始诉说，就像老朋友一样，对着鸿衍诉说着自己一生的苦楚。
也许是这些事在叶老的心里压抑地太久了，见到鸿衍这个顺眼的人就忍不住倾泻着内心的苦楚。
“叶老，俗名叶青山，年少时随一名乡间医者学习医术，年纪轻轻就已经学得一手好医术，后来听闻炼丹术的诸般神奇，便投入了玄清派门下，学习炼丹术。这玄清派虽然不是以炼丹为主的丹门，可也有着自己的炼丹一脉，在炼丹方面的能力也就普普通通，勉强能自给自足，不必求别的丹门。叶老拜入玄清派后努力专研炼丹术，可因为入门时年纪太大了，再加上修炼天赋差，境界在气丹境初期就停滞不前，以致在丹道方面也难以寸进。叶老空有大志，却因天赋差，大志难舒。在拜入玄清派的第十年，叶老带着这个玄清派最低级的制式铜炉下山了，就在这个栖霞小镇落了根，直到如今已经在栖霞镇过了五十多个年头了。离开玄清派初时，叶老依旧努力修行，期望突破。可天不怜人，叶老付出了努力却得不到一分成果，最终叶老放弃了修行，专营这间医馆。在岁月的冲刷下，叶老的修为开始倒退，最终在二十七年前，气丹溃散，就再也没有能力催动丹炉炼丹了。”其实，因为炼丹术受修为影响，炼制的丹药都是普通品质，成丹率也不高，所以很少人找叶老炼丹，也这是叶老甘愿修为倒退，放弃炼丹。虽然炼丹梦破灭，可那颗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却没有改变，为万民付出了余生。
鸿衍听着叶老的倾诉，不由感慨。
很多时候，付出未必会有相应的回报的，可不付出就绝对没回报。
“叶老，能不能将炼丹炉借我。”鸿衍一脸认真，不似开玩笑。
“这炼丹炉虽然是最普通的，可这是宗门之物，不能借走。”叶老眉头一皱，想不到鸿衍居然开口借炼丹炉。
“叶老不必担心，我不带走，我就在这里炼丹，只需将炼丹炉借我用下就可以了。”鸿衍开口道。
“你会炼丹？”叶老惊讶道。
丹药是修行的宝贵资源，自然炼丹师的身份也比普通修行者尊贵，炼丹师哪一个不是用鼻孔看人的，像鸿衍这样谦逊有礼的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炼丹师。就像那玄清丹楼掌柜徐卫，一名被宗门抛弃的炼丹师也用炼丹师的头衔来提升身份，用鼻孔看人，傲的不行。
“很久之前玩过。”鸿衍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道。
的确，鸿衍以前随便玩过炼丹。在成就紫丹时，在漫长的岁月里，鸿衍几乎将炼丹、炼器、画符、刻阵等都玩了个遍。当然，在这些“道”上的成就根本就不值一提的，像炼丹之道，鸿衍最多只能炼制一二级的丹药而已，只能算随便玩玩。在紫丹境的鸿衍眼里，一二级丹和铜板没什么区别，炼成的丹药都是随手丢给守门的童子，放在纳戒里都嫌占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