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一个久违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出来。随后,他一下把拳头握得更紧,那颗石头一点一点地碎裂,直到化成齑粉……此刻,他依旧在笑,只是原有的几分得意和兴奋消失了,却被仇恨所取代,他的目光凶狠,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吴海!”
报仇的希望一下就降临让吕缘的内心莫名地咆哮,久久才得以平复。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的心智成熟了不少,在确定了如今的自己有了报仇的实力后,他就准备离开这里,可是该怎么离开呢?
那墓碑是唯一的希望,可他心中总算感觉通过墓碑出去已是不能,话虽如此,总要试试才肯罢休……
“咦——!?”
吕缘本想再尝试通过墓碑离开这里,却发现坟墓已然裂开。他的胆子本来就不小,加上现在功力大增,自然就没什么让他害怕的。
坟墓周围的八把剑已经恢复原样,静静地插在地上。他稍稍靠近,并未见这八剑有攻击的意思,心中难免有几分遗憾。如今他已脱胎换骨,当然希望再试一试此剑阵的威力。想多了无用,还是先看一看墓中有什么吧。
吕缘移步而至,定睛一看,并没有发现棺椁在里面,只有一个长约四尺宽约一尺的木盒。木盒样式普通,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
观察了片刻,好奇心顿生,驱使着吕缘打开了木盒……
木盒被打开,当吕缘看到盒中之物的一刻,不禁失望了:本以为里面会有什么宝物的,没想到竟只是一把剑,而且是一把残剑!
此剑约有三尺,原来可能不止,因为它没有剑尖,断掉了,要不怎么会说它是把残剑呢。这还不算,整把剑都黑乎乎的,就像被扔进火炉里烧过,尤其是剑格和剑身的大部分地方都布满了“焦块”。剑刃也让人感觉不到半点锋芒……吕缘拿起这把残剑,“把玩”了一阵,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别的,正要把它放回去,然而,恰在此时——
“唉,可惜了……”
听到这个声音,吕缘的神经一下绷紧,正要放回原处的残剑被他一把握紧,再往前一跃隔开五丈,回身剑指刚才的身后的声源处。
“谁?!”
目光扫望,却未见得任何人影,正当他疑惑以为是幻觉之时,忽见灵气汇聚,一个人形的轮廓在他眼前出现,几个眨眼下来,他的面目清晰可见,竟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心中顿生好感,警惕稍松。不对,他有形而无体,虚而不实,不是“人”!
似乎是看出了吕缘的疑惑,那“人”笑道:
“小友莫怕,我非人非鬼,只是一缕残魂罢了……”说道这里,他惆怅失落,像是想起了一段往事,接着说道,“何况,纵是我有害你之心,也无害你之力……”
“残魂……?”
“就是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一脸沧桑,见者心亦随之而伤。吕缘也不知为何会被他感染,似乎这是此人与生俱来的气质,就算他仅剩一缕残魂,但这种气质依旧存在。或许是感觉到他内心里的孤单,而自己如今也是孤身一人,与他有些“同命相怜”,吕缘不知不觉就放松了对此人的警惕。
“我叫吕缘,你是谁?”
他露出一个微笑,没有立即回答。“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多年的孤独似乎让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此刻他正在回想……
吕缘以为他没有听见,欲开口再问,耳边却传来了此人的回话:
“……卫长离……”他面带微笑,却是在自嘲,“呵呵……长离,长离……呵呵……”
吕缘见他自我伤感,并未打断,继续听他自语:
“……也许,这个名字早已注定了如今这般的结局吧……”
但也没多长时间,卫长离就回过神来,对着吕缘说道:
“小友,你叫吕缘?”
“嗯……”吕缘点了点头答道。
“好名字!”
……
吕缘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为何此人总是在拿名字说事?正当吕缘认为此人会继续如此下去之时,却听到他问了这样一句:
“吕缘小友,可愿拜我为师?”
“啊!?”
一时间,吕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而卫长离见到吕缘的反应,也发觉自己太过于唐突了,怎么可能一见面就要收人为徒的?可吕缘的资质实在是太好了,于是,他接着说道:
“哦,是我冒昧了,恕罪,恕罪……”
说完,卫长离对着吕缘微微垂首作揖,以示见谅……
吕缘被他这一连串的言语和动作弄得莫名其妙,心里不禁疑问:难道这个“人”困在坟墓里太久了,以至于“傻”了?当然,他还是礼貌性地回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