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逆行!”在场众人同时一惊。
宋易也明白形势紧迫,他一把抱起呆立在身侧的吕缘,转身就走……
“想走,休想!”吴海怒喝道,吩咐他的手下,“给我拦住他们!”
剩余十多个吴海的手下立马围了上去,但宋易一个转身,紧接着一掌隔空打了出去,十余人被他浑厚的掌力一下发出了六七丈之远,全都倒在地上呻吟不起!
“废物!”
吴海看了一眼这群手下,一跃而起,亲自出手抓向宋易。而宋易刚才一掌用尽全力,被压制的毒险些一下爆发出来,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倒下。眼看吴海就要抓到宋易,杨武出手了!谁也没看见杨武是什么时候到了吴海身后,只知道前一刻他还在通过“气血逆行”来换取更大的力量,但一眨眼后,他就紧贴在了吴海身后。时间有限,杨武一拳打出,实实打在了吴海的背上——
“叭——!”
“噗——!”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吴海一口鲜血直喷,被打飞了近二十丈之远,撞开了清平居竹搭的护墙,飞到了外面!
“走!”
杨武口吐鲜血,再次对着宋易喊道。
“保重!”
宋易深深地看了杨武一眼,留下两个字,抱着吕缘,转身一跃,绝尘而去。
吕缘自始自终都不愿相信眼前一切是真的。他被宋易抱着逃走,虽然眼里依旧呆滞无神,但清平居渐渐远去的一幕还是映在了他的眼中,还有,杨武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去嘴角露出的一丝欣慰。随后,杨武把剩余的最后一点功力都集中在了剩下的那只右手手掌,留恋地看了这世界最后一眼,一掌击向了自己的天灵,倒地,气绝!
清平居在吕缘眼里“消失”了,但从今天黄昏,他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开始,所发生的一幕幕,将永远的刻在他的记忆里……
“啊——!”
那边宋易带着吕缘逃脱了,这边吴海一震而起,发出一声怒吼。
他走进院内,看着已经气绝身亡的杨武,很是不甘,不甘心为什么他死得这么快,不甘心自己没能好好折磨他,不甘心自己几乎在同一个时间里在他手里栽了两次!其实,刚才他不是没有想过先制住气血逆行的杨武,因为气血逆行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获得几倍于自身的力量,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就算成功了,持续时间也非常有限,而且他自信以自己目前的功力还是能够应付。宋易之前被中毒反噬,正是抓住他的大好时机,更何况只要抓住了宋易和吕缘两人,即使杨武真能够杀死自己,也能以此作要挟,杨武必不敢轻举妄动。思前想后,他觉得如此做可万无一失,可万万没想到竟会失算!
吴海的心中非常愤怒,他命令道:
“你们几个把他们四个在这里找个地方挂起来,曝尸七日!其余的人给我去追,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两个人给我找到!”说着,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李初等四人,忽然,他想了一想,又指着杨武补充说道,“等等,先把他鞭尸三百再去!”
……
宋易带着吕缘逃了很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在一棵大树下,他们停下来了。宋易气喘吁吁,看着吕缘,想起今事,不由得一阵痛苦,但在小师弟面前,他又必须坚强。
“到了这里,我们暂时应该安全了。”
“师兄,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吕缘泪眼汪汪,期盼着宋易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可是,有些事情必须学会自己去面对。
“小师弟,我知道,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师兄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一味地逃避是没有用的……”宋易扶着吕缘的双肩,此刻他是那样的弱小无助,但也只能对视着他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
“可是我心里还是……”
吕缘欲言又止。
“唉……”
宋易徒留叹息。
……
倦鸟已归,斜阳落幕,夜将至,家何方?留给天边一抹红,如在泣血。
正是:
年少不知愁苦,
忽逢亡别离故。
心头何滋味?
万千哀痛悲怒!
谁诉?谁诉?
却望长天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