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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山下花海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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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拾柒章 逐烟火气 墨城砌燕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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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镰者,冠小钩刀,覆轻叶铠,骑黑身马,以长兵持,驻守帝魁国前,那三万里血色狂沙。

是夜,檐下灯高照,青瓦角飞翘,几只昏黄眼珠的乌鸦,立在那条略为粗壮的屋脊上,没有咕咕嘎嘎的沙哑低啼,只有幅度极大的转头动作,是唐突地发生在它们身上。这不是名为燕紫墨的那座小城,而是在前往帝魁都城的路途上,一处专门供将士们休息的驿站。自称是火蚍蜉的山骨狸离开了,跟着两色砚去找一个名为玄岁的女子。刚刚重逢的年轻帝子与有为将领,还没有好好叙旧,便又马上分开了。

整齐有力的步伐声,是沉而不响地侵入地面,被忠诚墨镰骑所守卫的帝子青粿,在不大不小的天井里燃起了篝火,他看着身侧那两位脸庞被温暖火光照亮的同门,似是等待着他们的发问。

烤着火,扇着风,习惯了装成纨绔模样的炽洪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要选择热还是冷,只好用一次对话,来打发自己纠结于冷热的无聊时间:“这山骨狸到底是谁啊,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蝼皇真名,是山骨狸峋,你说是什么关系。”自从得知自己的修行根本,已经不再是完美无瑕,祗胧便开始由最初的沉迷于武学,而转变成了现在多思少做的模样。他的这种变化,与青粿最近弃守擅攻的出招方式,惹起来了炽洪殇的一句打趣:月祗胧的算计,帝青粿的战力,可真是令人心生恐惧。结果却是,引起了当时还在的山骨狸的强烈反驳:帝青粿的智慧,月祗胧的武功,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山骨狸即是蝼皇?别说笑话了,一个是三尺之童,一个是绝世帝王,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存在。”刷得一声,炽洪殇单手拢扇,用扇柄敲打着自己腿侧。

“未必。”立刻否认炽洪殇的说法,青粿十分认同祗胧的判断:“我曾经看过蝼皇是如何进入简穴的……”

弓惊如琴动,是捻在一起的编绳状散筋,发出凌厉剑斩,断绝了青粿未完的话语,同时也吓走了几只立于屋脊之上的黑鸦,给这本就阴冷的长夜,再添了三分森然寒意。来人是位少女,她穿着紧袖窄领的浅紫箭衣,手提的钨钢硬弓若是竖立起来,仅比她人稍矮一点。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是将那韧性欠缺而硬度足够的钨钢长弓,横在自己的右侧大腿之外。

“纳莲。”叫出熟悉的名字,青粿脸上露出虽是礼节性,却从不吝啬温柔的浅淡笑容,但他很怀疑少女的到来,其实是个自己不想堪破的陷阱。

“帝子,是帝姬要找您。”冷漠开口,如夜冷于无声,是月霜于皎洁,没有感情也不会轻易露出任何表情的纳莲,提着硬弓将自己身子倾向一侧,露出躲在她身后的剑叁国帝姬。那是个连轮廓都与青粿有十分相似的少女,她是注定凋零在枝头的柔弱白樱,没有那清新又生机勃发的青翠欲滴颜料,来描润她那白淡得只能依稀看出最深处几抹樱粉的长发,只有那怯弱得连一阵微风都可以推到她的特质。

“兄……长。”不知道如何称呼,这曾离开帝王家,前往有仙名山去修行术法的长兄,身为剑叁国帝姬的炎祈,突然想了父母还在的那段时光,没有帝国君皇的明争暗斗,只有无忧无虑的安谧宁静。

“嗯,你变高了。”没有太过亲近地相拥而泣,让感情并不是太深的兄妹两人平添尴尬,也没有太过冷漠地摆出阴沉脸色,让无法断绝的血缘亲情因此开裂,青粿此刻的表现十分得当,是冷静而正常地向同门介绍自己的家人:“这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炎祈。”

浅樱花瓣般发色白淡的少女,被打扮招摇的纨绔青年,和浅黄朦胧轮廓的湛眸少年所打量,前者是成熟男性对青涩少女的审视,后者则是懵懂少年对美丽异性的好奇。

“在下炽洪殇,这位是我的二师弟月祗胧。”若是要融入这俗世凡尘的纨绔形象,那么就必须学会如何撩拨年轻的小娘子,其次便是在陌生人面前好好表现,给他们留下好的第一印象,所以炽洪殇不介意暂时对祗胧表示出一些友好的虚伪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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