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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山下花海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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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贰拾章 腐古言蜗 黛仞候蝼皇(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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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灵魅,处于黄泉九幽,不知名太虚中有界限,非是如暗黑冬夜般寂灭,而是满布生气与灵性,唯有亘古虫荒庞大身躯,能在此制造阴影,作某一处的短夜,常有善妖执魔来此避难,又因虫荒中以腐古等四位最强者为顶峰,故此处实名为肆灵界,却被不死太凰污蔑为魔界。

而最终,唯有人间本是无色无染,却因为有禽兽繁衍,人龙共生,逐渐被**与战火所污浊,似真却假,又若假为真,一切有情生灵皆陷入无情之间,互通有无之道,由此已失天赋真性,是为假世——古谓“无色间”。

“亘古虫荒四顶峰中,唯有蝼皇大人最出世,其最为推崇力破有无之论,故这习武魔道便是由他的微末分支,所演化出来的学问。”

想到神人魔三界之别,自然要说起这神魔仙三道之起源,四空漠有些太过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他和枫飒葡一样,都认为只要将这些秘密说出了,就能直接灌输入祗胧的脑海中。

“无色龙虺一族,有近龙的坚磐身躯,有那自强不息的无尽潜力,亦有度过长生之途的绝世根骨,祂们不借助外物之力,站在这天地顶峰之上。而人类无法获得这般无敌自身,便提出了与之完全相逆的方式,借助身外之物来补足肉身缺陷,这就是后世最被人类称道的仙。”

原本仅出鞘半寸的青铜古剑刃,被枫飒葡用拇指按住了靠近剑格处的锋刃,并随着指肚的上移而再出半寸,这时候才有氤氲朦胧的竹青魔氛,化作细缕的翡翠小蛇,缠绕上用粗布包扎的剑柄。

“我并不想听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的废话,只想知道仇人到底是谁?”

并不是在问虫荒一族的仇敌是谁,而是在问自己的仇人是谁,因为祗胧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便是站在虫荒最顶点的腐古,所以他认为身为不死太凰的最强天敌的顶尖虫荒,不会死于寻常的仇敌之手。

“现在的你还没有仇敌,但是你的父母有——而且不是别人,就是你害死了他们。”

这由枫飒葡说出来的话很冷吗?不,一点也不冷的,反而像是最甘醇的烧刀子酒,入喉之后便是最猛烈的刺激与伤痛。

可是为什么,祗胧会想受冷了一样,全身瑟瑟发抖?大概是因为枫飒葡说出的事实太难以置信了吧。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对你说假话。所以不要为了逃避这个事实,而编制出我是在欺骗你的谎言,然后继续过上自欺欺人的安逸生活。”绝对不会被嗜血剑刃所伤的手指放开,古法锻制的青铜剑刃随着指肚的移开而下落,枫飒葡的话就像是注定要补在祗胧身上的刀子,带来的是永不停止的钝痛。

“我的父母是谁?我是怎么害死他们的?在什么时候?”三个疑问,每说出一句话,祗胧就会感觉稍微好受一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罢了,虽然他刚刚流失的勇气,正重新回归到自己的身体,但是却有比铅汞更加难受的液体,在他的血管中缓慢流淌出哀伤与悲恸。

“不死太凰,它们为了对抗虫荒,亦是分为了四大之脉,其中能够得到朱雀之力寄宿的一支,会被尊为全族的首领——日槃。因为它们总是向往炙阳的大赤颜色,故此称谓最强的统领者。”没有直接回答祗胧的问题,因为有太多混乱的关系,正在环绕着那个少年周身,终于是将话语停顿了一下的枫飒葡,静静看着被他养大的少年人,他如古井般无光无波的苔青色瞳孔,如大化大浪中的一叶孤舟,是不承载任何感情的不喜亦不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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