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这一日,火红的枫叶乱飞,一阵阵狂风卷过,吹袭在地面上的灰烬。黑色的灰袭天而起,混在枫叶中,飘啊飘,荡阿荡。在天空中漫无目的的飘飞,又缓缓落在地上的一具尸体上,慢慢的,风停了,稀稀疏疏的枫叶挂在枝头,孤孤零零。地上的落叶覆盖一层,完全看不到灰记和尸体,所有的一切都被掩埋在枫叶中,只有那枝头一抹红纱飘荡,在诉说着什么。”
赵乾缓缓吐了口气:“小时候,他就眷恋姐姐,不知什么原因,每天围着姐姐,想着永远做姐姐的跟屁虫。一直到那一天,他十二岁,看着姐姐身着一袭红衣,对着镜子傻傻发笑。他知道,那个男子就要来了,他是姐姐的未婚夫,江南大才子。看着姐姐的笑脸,他却怎么也笑不出,心脏一股死亡般的疼痛,他知道,他怕是喜欢上姐姐了。迟了,一切都迟了。姐姐的院子挂满红色绸缎,红的刺眼。而他,当然不能再进姐姐的小院子了,能进去的时候,就没有人了,就荒凉了。”
“他感觉到窒息,他两眼发黑,只觉天旋地转,他把自己锁进小屋子,屋中一片黑暗,时不时传来深深的喘息声,仿佛溺水的人,抓不到丝毫可以依靠的东西。他紧攥衣袖,喘着粗气,两眼发红,身体发抖,一行清泪无声息的流下来,划过嘴唇。他咬着牙,嘴角流血,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直到那一时刻,脑海中记忆沸腾,一个不属于他的记忆混进脑海。他头痛欲裂,捏着拳头,用力的锤着自己的头。可是不管用,脑袋昏沉,混乱的记忆令他发狂。那一声尖细而悠长的两字‘起轿’让他失去所有理智。”
赵乾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他发着狂,撞开门,便奔跑边喊:梵音,别嫁给他,我回来了,来接你来了。一直追到花轿旁边,仍然不停息,撞向花轿。当然,人们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带着正义的愤怒,拉住他,打到他。或手或脚,或鞭或棒,毫不留情的将他们正义的愤怒留在他的身上。他咳着血,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移向花轿。可是这群充满正义的人不罢休,把女子从花轿上拉了下来,尽情的羞辱她,谩骂她,怎么恶毒怎么骂,怎么爽快怎么打。哈,他们是正义的。”
赵乾嘴角瞥起,露出一丝嘲笑,继续说道:“他爬了一路,血迹在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色痕迹,他疯狂地喊着,早就破了音,却不妨碍那张的大大血红嘴巴,不是流出血迹,混着内脏,终于,他爬不动了,他的意识也清醒了,只是脑袋空荡荡的,呆呆的望着被绑在木头柱子上的女子,女子双目空洞无神,嘴唇动了动,喃呢着什么。”
“呵,一把火光隔住了他的视线,他的眼泪早已经流空,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女子被火光吞噬。枫叶一片片落下,在火苗中起舞。他沙哑的喊了一声,却听不清喊了什么,周围的人早已经离去,毕竟,这里已经是荒山野岭。呵,火光终于没了,女子也不见了,他的双目也没有神了,身体已经冷了。狂风卷动,枫叶飞舞,黑色的灰被风卷向天空,合着枫叶,漫天摇晃。风停了,叶落了,周围什么都不见了,唯有一缕红纱挂在枝头,好似在诉说什么。”赵乾讲完,便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