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荻心想,现在这太平盛世,谁跟谁能有深仇大恨呢,还不就是气场和不和,顺眼不顺眼,来电不来电?不过既然白竹这孩子一派天真,那就让她多保留几年天真也好。
所以他笑着摇摇头就走了,留白竹一个人在背后还纳闷呢:二哥笑什么呢?
当然,他们兄妹俩都不会想到,这世界上啊,真的就有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惜跨越几千几百年,跨越千重万重山,也要找到你!
话说那白因齐和田小黎一走出须弥酒店的西餐厅后厨,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憋了很久不敢呼吸似的,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情。
但白因齐什么都没说,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他才突然瞪着田小黎:“刚才你怎么如此行踪不慎?被那白荻发现,差点坏了大事!若不是朕镇定自若,如何收场?你该当何罪?”
田小黎吓得一哆嗦,跪倒在地:“臣罪该万死!”
白因齐还没说话,田小黎已经主动趴到床上去了,还用幽怨的小眼神向主子发送萌萌哒表情,并小声说:“少爷,您动手之前,能不能先看一眼门锁好了没有……”
关于打屁股被华叔看到这件事,田小黎想起来还是有些羞羞的。自那以后,就长了个心眼:屁股可以打,脸还是得要的!所以打之前,一定要锁好门!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白因齐看了又好气又好笑,本来想发一通关于目前局势的看法,但突然想到这里已经不是须弥古国,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间和空间,眼前的田小黎,又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被迫来到此地的——二人除了相依为命,还能怎样呢?
想到这儿,他突然感到有些无奈和无力,于是摆了摆手:“得了,好在竹妹他们还没怀疑,暂且放你一马。”
田小黎兴奋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抱住白因齐的双腿:“我就知道!我的主子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子!”
转眼就到了白竹的生日当天。
田小黎伺候白因齐更衣,穿上本来就是天子的日常装扮、却因为来到异时异地而久未亲近的古装:由上好丝绸制成的雪白的长袍,顺滑摇曳,一尘不染,越发衬托得白因齐肤色胜雪,五官俊朗,明媚而不妖冶,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但田小黎还不满足,一直吐槽:“少爷,这衣服可比咱们须弥国的差远了,袍子都没有镂空雕花的镶边,更不用说碧玉的腰带,象牙的折扇……了。他们这儿的人也太不讲究了!”
白因齐不以为然:“毕竟不是宫里,我们也要多多体恤民间疾苦。”
“少爷,咱们为什么非得去给白竹小姐贺寿呢?”田小黎一边动手一边动嘴。
白因齐看着镜子里那张有些陌生的脸,一脸笃定的表情:“欢迎会那天你不是也亲眼所见吗,那刺客化名虞嫣,潜伏于此,从她完全不认得我们的表情来看,似乎她遭遇了这边的人所谓的‘失忆’,但根本真假难辨,让她交出怀表随我们回去,更是难于登天!但我已经没有时间与她试探周旋了,智取不行,那就只有强攻了!”
白因齐的这番话说得条分缕析,铿锵有力,无奈最吸引田小黎这种八卦之人的,永远都只有最后几个字,他惊讶地捂住嘴:“啊?少爷要对虞嫣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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