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者为俊杰。
白因齐细想一下田小黎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自己连怎么到这儿的都不知道,纵有一身本事也无法施展啊!外面是否潜伏危险,日常吃穿住行怎么解决?若是就朕一个人,朕怎么也能解决,但还有个小黎,这孩子一直跟在我身边,虽有些愚笨但忠心可嘉,我不能让他受苦啊。
小黎看白因齐沉默着,心里一直默默祈祷,我的主子我的爷啊,您可千万要听我的劝啊。这世道可不比咱们须弥国,乱得很,我一个人从小吃苦受难,什么日子不能过,但您是万金之躯啊,我一个人哪能保护得了你?只要您现在能瞒住这身份,一切都好办了,哪怕到了地儿咱再慢慢跟华叔说开也行啊!
小黎不住地拿眼睛瞟着白因齐,好似赌徒在等待那一声“开”!白因齐沉吟之后终于点点头,向华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华叔费心了。”
这边候着的华叔,本来觉得白因齐的话有些不“正常”,但回想刚才医生说过,那也许是车祸的后遗症?遂也就没有多想,认定日后好好伺候少爷就是了。现在又听到少爷这次说话简短利索,遂笑逐颜开。
专业的管家哪里还用得着主人开口吩咐,早就在之前准备好了一切。华叔冲外面招招手,就有人捧着两套精美华服走了进来。华叔还要出去安排其他人,便让小黎伺候少爷更衣。
白因齐完全不假思索道:“好,你跪安吧!”
华叔一愣,唉,少爷啊,脑子还是有点残了呀!
田小黎拿两套衣服都往自己身上比划了比划,其中一套偏大,明显更适合白因齐。田小黎好不容易把衬衣、马甲、裤子都帮白因齐穿上,却对一条皮带犯了难。先是放在白因齐的腰间比量了一下,发现不太美观,当他的手接触到白因齐的腰,摸到裤腰上一个突起裤袢,手再绕着腰摸上一圈,发现这突起正好绕腰一圈,似乎正好可以把皮带穿进去。皮带是找到放的地方了,但这皮带怎么系,田小黎又挠起了头。
白因齐因为不耐烦而喘着粗气,脸也因为站久了微微有些发红,田小黎的双手在白因齐的腰前不停摆弄着,还不忘赔上笑脸:“我的主子我的爷,出来了出来了,马上就好了!”
在失败了无数次后,田小黎终于把皮带穿过去,固定了位置。纤薄的衬衫,勾勒出白因齐完美的腰间曲线。
小黎忙不迭地也穿戴完毕,跟白因齐一起站在穿衣镜前,欣赏着两具看上去还算健硕美观的。“我的主子我的爷,这衣服的材质和做工都稀松平常,比咱们须弥国的差远了,这儿的人活得可真不讲究!!”
小黎虽然嘴上抱怨着,但眼睛里的笑意已遮挡不住,他觉得自己穿这样,居然也,挺帅的!
白因齐穿着高档订制的成衣,在镜子前左顾右盼,以前有宽大的袍子遮挡,从来不知自己的身材是如此的完美!
但是装逼谁不会啊,尤其是面对田小黎这等小厮:“无妨,我们既然来到此地,当入乡随俗,也要多体谅民间疾苦,衣着打扮这些小事,寒酸一点无妨。你瞧瞧,这衣服是不是稍微紧了点?我怎么觉得这胳膊伸展不开?”
田小黎转头一看,少爷正拿着定型水往头上喷,嘚瑟到不行,哪里有一点嫌弃“民间疾苦”的样子?赶紧谄媚道:“我的主子我的爷,这衣服穿在您身上啊,就像丑姑娘嫁了个神仙郎,神仙郎这手一挥呀,连丑姑娘都变天仙了。您看看这衣服如此简陋,怎么您穿上还是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