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惊醒了沉思中的白河,只见自己已经快到虞娟之的琴房了——向虞娟之门口走来的?是贴着胡子的田小黎?他为何如此模样?从虞娟之房间出来的?正是白因齐?他也怪模怪样地贴了个胡子?
白河大惊,连忙避在暗处。
片刻之后,那两个人已经走出了莲花记!
屋内琴声响起,还是那般好听,白河却从未品过其中的韵味。白河低头看了眼楼下大堂,翩然走进房内,掀开幔帐: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身姿曼妙,手指纤细,脖颈修长,秀发如云。
他轻咳了一声,虞娟之才从琴谱上抬起头来,欣喜地望着他。
虞娟之连忙站起身来想要迎接,白河一摆手,径自走到近前坐下:“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刚才又是何人在你房内?”
“不知道是何人,不过就是位客人吧,听到我的琴声就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只留下这张琴谱。”虞娟之巧妙地将那朵小花抹去了。
白河接过虞娟之递过来的琴谱仔细打量,但看不出个所以然,便盯着她追问道:“你可知此人是谁?”
虞娟之摇摇头。
“须弥国天子,白因齐。”
虞娟之惊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王爷为何不早告诉我?现在还有机会追上去杀了他!”
白河看到她的愤怒发自肺腑,也就放下心来。他扶着虞娟之的肩膀,让她坐下来,莞尔一笑,淡淡地说:“即使本王助你进宫,你依然几次行刺都不成,若是此番贸然行事,恐怕连这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暴露了。”
虞娟之又气又愧,不知如何是好。她琢磨着白河肯定生她的气了,饶是他们计划周密,却几次三番都近不了那个白因齐的身。不知白因齐有什么魔法,每次行刺他都像有先知一样,提前布了机关,让她落荒而逃。
而白因齐的那种举重若轻,更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种轻蔑和戏谑,对虞娟之的心灵是一种折磨,却也让她觉得,那个人好像没有那么可恨,反而有点……有点可爱!
不不不,这种想法是不可以的!虞娟之及时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白河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心生一计:“今日前来,正是因为眼下有一良机,只要本王助你,只要你拼尽全力,必当成功,且可全身而退。”
“王爷,只要能报仇雪恨,小女子万死不辞!”
白河盯着认真的虞娟之:“之前他可曾见过你的容貌?”
虞娟之回忆了一下,坚决地答:“绝对没有。”
“如此,最好。”
虞娟之困惑地看着白河,后者却并没有立刻往下说,反而画风一变,和缓而真诚地说:“娟之,你一个女孩子,从小就刻苦练功,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事成之后,本王送你出去四处游乐,可好?”
虞娟之来不及思索这番话的含义,只是本能地问:“……王爷,也一起去吗?”
“呵呵,那时想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白河意气风发地回答,虞娟之却怅然若失地沉默不语。两个人都望向远方,却如一千多年后的歌中唱的那样:我和你的眼中,看见了不同的天空……是不是你和我,要有两个相反的梦?
活着,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复仇?
若是为了复仇,为什么几次接触白因齐下来,都觉得这个狗皇帝不像是个残忍之人?
若是为了他,为什么,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一丝情意?
虞娟之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