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内伤、久治不愈的须弥国第三任皇帝白淼,终于在五年前驾崩,时年39岁,传位于仅束发之年的白因齐。这一年,白河22岁,正是大写的青年才俊。他在白淼严厉的教导下逐渐成为朝堂栋梁,可算是满怀抱负,一心想和哥哥们一样为国捐躯,却不料天下就此平定,他再也不用亲赴战场了。
“臣白河参见陛下。”白河待白因齐抚琴完毕,上前行礼。
“皇叔何必如此多礼?这么着急觐见,是有何事?正好,朕也有事与你相商。”白因齐一连串地问了这许多问题,但是却不容白河回答,只是扶起行礼的白河,并亲手递过去一杯茶。
白河接过茶,略感意外。
“朕想跟皇叔赔个不是,适才在大殿之上,朕冲撞了皇叔,还望皇叔海涵。”
白河一愣,但旋即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陛下言重了,臣受之有愧。但和亲之事,还望陛下三思。”
白因齐眉头一皱,敌人还是很强大啊。他决定动之以情:“不知皇叔可有心仪的女子?”
“皇兄临终将陛下与须弥国托付于臣,这些年臣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恐辜负皇兄重托,故而从未想过婚嫁之事。”
“但是朕想过。”
白河又愣了一下。
“朕想过以后要与一个怎样的女子共度此生。她不必花容月貌,也不必出身显赫,但只要她真的懂朕,爱朕,而不只是尊重敬畏一个天子,朕就愿意用此生全心全意地待她。”
但这番走心的肺腑之言对白河完全不起作用,他可是在先皇白淼的文治武功的严厉管教下长大的,什么小情小爱,都是妇人之仁!
不过白因齐是不知道这些的,所以在他眼里,白河就是一副苦口婆心的“为你好”面孔:“臣以为,对臣子和寻常百姓来说,婚配之人只需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即可;但对陛下来说,皇后则需母仪天下,统领后宫。臣斗胆,陛下若有中意的女子,纳做妃嫔即可,但是和亲一事,不能再耽搁了。”
白因齐盯着白河:“真的别无他法了吗?”
白河拱手一拜,表示自己尽力了。
“既然皇叔说别无他法,朕便依了你。”白因齐叹了口气。
白河惊讶地抬起头,听到白因齐又开始晓之以理:“与芥子国和亲之后,朕希望能开仓赈灾,以保百姓安定。朕少年继位,全仗皇叔辅佐,才能当了这么多年的闲散皇帝。大婚之后,朕也应该为皇叔多分担些,皇叔也能追求自己的归宿了。”
白河显然听出了年轻的天子话里有话,对这种半是妥协半是威胁的要求,一般人早就怂了,但见过大风大浪的白河,没在怕的!
他当即回复:“陛下完婚后,臣也依然会辅佐陛下,兴我须弥。如今国难当头,臣不敢因一己私欲罔顾江山社稷。”
白因齐见自己无论是晓之以理还是动之以情,都不能动摇半分白河的野心,只得冷笑了一下:“那婚事便由皇叔安排吧!”
白河一躬到底,谦卑的姿态掩盖了得意的微笑。
此刻,白因齐逃婚的心都有了。
可是,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安放白因齐的一颗真心。
……………………朕回后宫啦……………………
“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待白河离去,白因齐匆忙回御书房,进了门就开始嚷嚷。
在御书房候着的田小黎赶忙上来伺候:“陛下,微臣刚才去准备您要的装备了。王爷又气着您了?”
田小黎缩缩脖子,其实心里是庆幸自己刚才并不在场,要不然指不定被王爷烧成什么样,可能现在都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