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下了马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吊儿郎当的年轻小伙背靠着棚子,不屑的望着那对母女。
在他的身后支着一口大锅,锅下连柴火都没有,显然只是用来做做样子。
妇女带着怯生生的女孩踱步走到了赈济棚前。
“这位小哥,我想领点粥。”
妇女对明显是负责赈济棚的小伙说道。
“规矩知道吧?领粥之前先去干活!活没干完没有粥领。”
小伙趾高气昂的道。
“要干多少活?”
小伙想了想,指着妇女身后的街道说:
“就这条街看见了吧,把它扫干净就成。”
妇女身后的街道至少有一公里长,上面铺满了垃圾和杂物,别说是妇女一个人了,就算再来十个男人也未必能在一天内清扫干净。
“这,这我怎么干的完啊?”
“干不完就不干!反正干活就有粥喝,不干活就没粥喝,干不干随便你!”
小伙身体倚着支撑棚子的柱子,不屑的道。
“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妇女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说你是不是找事?啊?跟你说了干不干活随你,怎么就为难你了!”
小伙来了火气,指着妇女喊道。
站在一旁目睹一切的秦轩再也忍不下去,径直走到了那个小伙的身前,冷冷的问道:
“谁规定的喝粥就必须干这么多活的?你觉得一个瘦弱妇女能干的了这么多的活?”
“嗨!你!”
小伙一开始见有人为妇女出风头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看他一看清秦轩的华贵衣着,顿时怂了。
这人明显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少爷,绝不是自己这样的小角色能惹得起的。
所以小伙立刻摆出了一副笑脸,道:
“这是我们锦泽郡的郡守大人规定的,您要是不服,您去找郡守大人去啊。”
“郡守大人规定的?”
秦轩嗤笑了一声,不屑的道:
“我在南阳县城看到的可不是这样!一条街,十个人扫,扫完就能有两碗粥喝,怎么到你这变成一个人扫了!”
小伙听秦轩是南阳县人,也不像之前那样低声下气了,只是冷冷的道:
“南阳县的乞丐多,干活的人自然也就多,我们文成县乞丐少,干活的人也就少,这又有什么办法,您自己看,这半天就这一队母女来领救济粮的,我能怎么办?”
正是晌午,街上人多的时候,秦轩一和小伙争论就围过来了不少人,此刻这些人听见小伙这么说都是露出了不屑与鄙夷的神情。
“啊呸!睁眼说瞎话,真不要脸,以前人多的时候,不也是一人扫一条街!要不是这样,怎么可能这么少的人!”
“就是,人家南阳县的乞丐比我们少的多了,人家每天都还能领两碗粥,我们文成县呢,到处都是饿死的尸体!”
“……”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不断的传入秦轩和小伙的耳中。
小伙狠狠的踹了身后的柱子一脚,怒冲冲的道:
“你们都懂个屁,一群刁民!在乱嚼舌根,我就向县令大人禀告,治你们的罪!”
秦轩怒极反笑,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治谁的罪!”
小伙手颤抖着指向秦轩,道:
“你一个外县人,别太嚣张了!县令大人要是怒了,谁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