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个锦泽郡都知道了粮仓昨日被人纵火烧粮的事情。
而且听说纵火之人当时就被抓获,要在中午游街示众,然后再运送到菜市场门口问斩。
粮仓被烧这件事对于锦泽郡的居民来说,影响其实并不算大,只要锦泽郡内的几家米铺没被人烧了就成,粮仓里的官家粮本来也不是给他们吃的。
南阳军的士兵们除了略有羞愧外,对此反应也不是太大,因为他们的军粮全都从南阳运送过来的。
反应最大,最气愤的是从柳州来的这批难民。
他们大部分都已经在秦轩大人那里谋来了生计,
官府发放的口粮虽然不如那次流水席般丰盛,但吃饱绝对没有问题。
这个世道,还有比每天都能吃饱饭更幸福的事情吗?
可这种日子才过了几天,粮仓就被人纵火烧了。
虽然秦轩大人说了会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漂泊了半个多月的难民们知道,粮食可不是这么好得的。
所以当两个纵火的青衣小厮被锁在牢车里游街示众的时候,
不少难民都是带着烂菜叶,烂鸡蛋,甚至石子等候在路边,就等着牢车出现,好狠狠的砸他们两个一顿。
如果不是牢车两边有南阳军的士兵护卫着,难民们恨不得直接扑上去,食其肉,饮其血。
“快看,牢车过来了!”
随着喊声的响起,两辆牢车缓缓从路的尽头驶来。
“快!砸这两个狗娘养的!”
一个难民红着眼,大声吼道。
他的吼声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叫骂声淹没,无数的烂菜叶,烂鸡蛋划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牢车上。
瞬间,整个街道臭味熏天。
一直到牢车消失在难民视线的尽头,还有不少难民余怒未消,
“诶,我以前好像见过他们两个。”
突然有人开口说道。
“你见过他们两个?他们是谁?”
立刻有难民围了上来。
那人吓了一跳,紧张兮兮的道:
“你们让我想想……好像是在郡守府,对!郡守府!他们在郡守府里负责采购蔬菜的!”
那人想了一会,就肯定的道。
现在郡守府已经改成了秦府,这个人口中的郡守府肯定就是指前一任郡守的住所了!
“前两天,郡守,咳咳,房台俊被秦轩大人抓了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们两个了,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谋划这种事情。”
那人继续说道。
“该死的东西!都已经被抓了,还想着祸害我们!”
“果然,大齐的官员都不是好东西!”
难民们心中对齐国官员的怨恨与愤怒瞬间达到了极点。
“好像秦轩大人以前也是大齐的官员。”
之前那人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你自己都说了那是以前!”
难民们瞥了他一眼,道。
“咳咳。”
那人不敢再说话了。
“要我看,就该秦轩大人当皇帝,这样,就不会再有像房台俊这种东西出现了!”
有难民激愤之下,说出了这句话。
瞬间,场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之前说话的那名难民。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没错!要是秦轩大人当上了皇帝,我们就不用再愁吃的了!就不用再担心被官员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