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疲力尽,又处于极度惊恐之下的郡守一着草铺,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好像看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朝自己招手,他走近一看,
竟然是自己血淋林的尸体。
郡守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还好只是个梦。
郡守想要抬手,擦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几乎已经失去了直觉,浑身酸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郡守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惊恐的环视了一眼四周,
昨天围殴自己的乞丐早已不知去向,诺大的破庙就只剩下了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郡守挣扎着站了起来,拖着伤病与疲倦的身体,往城门走去。
不管怎么样,城还是要出的,
要不然留在锦泽郡,怎么着都是一个死字。
锦泽郡城并不算大,从城东到城西最多也只要走个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因为身上的伤势太重,郡守足足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从破庙走到城门。
城门早已经被暴民们占领,
不少身上披着残破甲胄,手持大齐制式刀剑的暴民站在城门前,每进出一个人,都要经过他们严格的盘查。
“你干什么的?”
暴民中走出一个领头的人物,问郡守道。
郡守紧张的不可抑制的颤抖着身子,回答道:
“我……我出城探亲的。”
暴民头子瞥了郡守一眼,道:
“我是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是……木匠。”
郡守胡编乱造了一个身份,回答暴民头子道。
暴民头子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你这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郡守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词,
“摔的。”
暴民头子总算是憋不住笑了,一边笑一边说道:
“我在柳州就是做木匠的,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哪个木匠手掌上一点老茧都没有。”
“而且你说你身上的伤是摔的,你这么厉害,能把自己摔成这样?你再摔一次给我看看。”
郡守怔在原地,说不出话了。
暴民头子收起笑容,转身对身后的手下道:
“这个人嫌疑重大!把他送给孙浩大人!”
“是!”
有两个手持刀剑的人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将郡守架住,压着他往郡府衙门走去。
............
郡守本来身上就有伤,再加上被两个人架着,更是伤上加伤,等到了郡府衙门的时候,连半条老命都快丢了。
他一进郡府衙门就看见一排和自己差不多装扮的人站成了一排,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看什么看!过去!”
被身后的暴民一阵呵斥,郡守也只能学着那些人的模样,站成了一排。
“大人,这就是今天早上在城门抓获的行为举止可疑的嫌疑人!”
有暴民走上来,对那魁梧中年男人行礼,恭敬的禀告。
郡守心中立刻便明白了,这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就是这群暴民的总头子。
“把脸都抬起来!”
孙浩洪亮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郡府衙门。
郡守迫不得已也只能抬起头,但他心中还是存着几分侥幸,认为暴民不会认出自己。
别说这些暴民大多来自柳州,就是锦泽郡城本地人也未必见过自己。
就算是有人见过自己,在自己的脸都已经被那群乞丐揍肿之后,也绝不可能认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