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无墨故就着酒气走了进去,碎地的酒杯与酒桶,却仍盖不住一个靠椅坐着的熟悉人影。
“还活着呢?”
“输了比赛而已,习惯了。嗝死不了。”
这人倒也没对徐徐靠近的这个陌生的id“狄无墨故”有过片刻的思虑,知道他高莫迪酒窖房密码的外人,自始至终只有那么一个。
“有凳子,不坐?”狄无墨故注意到了独醒人是靠着凳子坐在地上的,以往高老虚输了比赛也没至于这样。
“我们爱喝酒的,嗝…爱玩圣体者的都喜欢随意些。”
“圣体者么……”狄墨顿了顿:“我眼中的圣体者,只有你一人。抱着‘酒翁’这个死英雄几年,知道没有结果但也从未放手。老实说,你能靠个死英雄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错了。”
“死英雄?哈哈哈,你真这么觉得吗?”独醒人狂笑:“是我没做到最好,那家伙,将酒翁玩到极致的那家伙,明明,那么强…”
“你师傅,昔日的三杰之一‘醉猴’么他们的确都很强,这谁都得认着。就算放到现在,早已退隐二线的那三人也是不可否定的《狂徒》门槛。”狄无墨故端起了酒瓶子,也灌了起来。“如果现在同为三杰的那个人又再次站在了我面前,我肯定,也同样不确定能战胜她。”
“咕咚咕咚”的灌酒声“咕咚”了好一阵,两人心中“咕咚”着各自事情,良久。
“是让我帮你代付东西来着吗?这日子让你过得!”独醒人一只手捂着额头笑,道。
这笑是不是谎笑狄墨看得出来,他明白悲伤的时候伪装成很开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至少是一种不想被拆穿的感受。
“已经有人高高兴兴地给我付完了~”拿谎言怼谎笑,狄墨这点倒是很厉害。
“第五届全区总决赛“狂昭之星”——明昭龙!”
一旁包焱淳的笔记本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看来,没追上啊。”
狄无墨故的嘴中只是冒出了六个字,追的是谁,没被追上的是谁,高莫迪已经明白了。
这是沉默的几秒,“沉默”一词突出的不是狄墨,而是一直喋喋不休的高莫迪。他仿佛酒醒了一些。
“小心那家伙,要小心。”他只是这么说了一句。小心谁,小心什么,这些他没说,狄墨也没太过去关注。
“如果你无法放弃酒翁,又不甘心一直如此的话,记住一句话,有些东西看似是死物,实则是活的。”狄墨转了身,朝后方挥了挥手。“实在不行跟我一样,退个游,就不用再问世事就不用去想太多啦~”
“你本来不就是那样么!”高莫迪笑道。
“真是呢!”狄墨放下了已经空无所有的酒桶。陪高莫迪喝了几年,酒量也不跟一开始刚两口就上房上树的阶段了。多说无益,他已有走意。
高莫迪的嘴在此时放下了正在与之接吻的酒桶,转向了狄无墨故那向门处缓移着的背影。
“狄墨啊狄墨,你真的退游了?在你的眼中可让人感受不到放下一切的样子。”
“嘉年画上的人,不是你吧。”
“墨剑狄仁是退役了,但狄无墨故却还存在着。”
“你选择留下来,终究还是有什么企图的吧,你的企图是什么呢!”
这是一顿死亡连击,击击命中狄墨要害。
“酒在你这不壮胆,倒壮脑子了!”狄墨折了头回道。再没有说太多,剩余的话遗留在了那空荡荡的酒桶中,又好像被他揣近了兜里,一同走出了窖门。
“你技术是比我高,但你安慰人的功夫,自始至终都是这么差。”待到人走门合之时,他嘴绕舌结地吐了句话,一旁的酒桶又被举了起来
窖门外,那个恭敬却惹人烦的“毛羽大仙”早就“下线了”,不过这并不是狄墨所注意到的,他还在想怎么就忘了朝高老虚要点钱呢!
“你小子,很浪荡啊。”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站在了狄无墨故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