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的清涟回头，正对上林烨和赵毅，“快走！”
“你也一起！”在回忆中控制了身体的林烨一把拉住了清涟的手，“就算只是幻觉，就算没有什么力量，我也一定要救你出去！”
“诶？”脸微红的清涟被拉着离开，而赵毅紧随其后，“体力行不行啊，小文案。”
不理会赵毅对于文职的吐槽，林烨走之前把门栓插在了后门之上，丧尸的破门声响起。
“前门的阵法被击破了。”林烨迅捷如风的在各个阴影处穿行，他曾经无数次梦见过，用精神力模拟过这一刻，零星的怪物根本无法阻住三人的逃生之路。
迅速甩开追兵，而眼前的超市赫然在目，林烨一声不发，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这位先生，我们是要在那一边集合的。”
“清涟，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的……”林烨的声音变得沙哑，“为什么，尽管这是我回忆和精神法术的困境，但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
“不要管那么多，先去救——”
“没有必要……根本没有必要！”林烨怒吼着看了自己手上的表，“他们的命不需要你去管！”
“诶？”清涟愣住了，感受着林烨铁箍般的手，看向了对她一见钟情，此刻泪流满面的男人。
“你的仙法等级不够高，他们还有3秒就要开灯……”
“被吸引来的怪物会蜂拥而上，你根本救不了他们！”
灯光起，恶魔往，嘈杂的人声中，无数的惨叫引来了更多的怪物，玻璃破碎，血液横流，黑暗的天空，恶魔的盛宴。
“你只会把自己的命白白搭进去！”林烨几乎要跪下了，他不解，他疑惑。
“不用担心我！”清涟的声音响起，远远传来，还是那么……轻柔，轻柔到不见。
“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活下去，这就是父亲大人送我下山体会凡间的原因，所以我不会，丢下任何人。”
步伐远去，那道飘飘白衣高声娇喝，“来吃我啊！你们不是最喜欢吞噬灵力吗？”
“不要过去！不要去管那些自己作死的人了！你是圣母吗？你的力量根本不能救下他们！为什么！为什么啊！”
爆发式的嘶吼，林烨拔腿冲向了被怪物追逐的清涟。
“才不是圣母呢……”
“我很害怕活着，至少，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是把别人，当成了留在浊世的理由而已。”不知何处来的飘渺之声，重重的锤在了林烨的心中。
纤细的长剑，娇弱的身躯，空灵而坚毅的眼神，过去的他被觉醒却不救人的赵毅直接拖走，而现在他终于有了……！
林烨猛的发现，他依旧没有分毫的力量，在回忆之中，他永远的无法触及，无法拯救。
盘起的黑发被利爪撕开，血液溅上白衣，点点猩红若绽放浮世之花，最后，被淹没。
没有看错，在被淹没之前，她回头对着远远跑开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倾世的微笑。
面前的画面撕裂开来，一把利剑当面劈下，刚刚劈开护盾的赵毅一剑砍来。
“滚！”
他现在最烦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个恶心的混蛋，他也许没错，但自己绝对不会认同！
挥手，狂暴的魔力疯狂涌出，剑士被远远拍飞。
画面不断聚合着，这也正是林烨想要的，哪怕仅仅是看到她的死亡，他也会痛，但快乐着。
但是在缝隙即将聚合的瞬间，他在现实的裂缝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白衣，长发，那对温柔的双眸……
“难道是……”
林烨的双手凝聚着雄浑的魔力一把撕开了虚假的幻境。
而远在亡灵之城的帝君，结束了对回忆幻影的引导，那属于高等精灵的手腕处，还残留着被拉的疼痛，“真是个幼稚而且野蛮的男人。”
“嘛……吾辈倒并不讨厌。”和小巫妖几乎是完全相同的外貌，只不过大概是少女时代的吧。
“但是啊……现在那个人造人能不能承受的了，这个傻子那么沉重的爱意呢？”
“清涟！”林烨飞身而下，带起的烟尘丝毫挡不住他灼热的心，落地的瞬间，一道拂尘从身侧袭来，视而不见的随手拨开。
“清涟……你……”林烨停下的瞬间，却对上了那双仍然美丽却透露着陌生的双眸。
这样的陌生如同利刃剜在林烨的心上，他所以为追求的力量，只是拉开了自己和她的距离。
那个爱着一切的她，在恐惧自己？
“你是……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