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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请和公主病的我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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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决意(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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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向她的方向,宽厚的手掌拍了拍赤丸的脖颈,被赤丸把灼热的呼吸喷了一脸,而后他对着杉原直纪说:“你应该还有机会吧,不要就这么妥协啊。”

那一刻,山崎宗介的形象在直纪脑海中瞬间高大无比。

好像从一个普通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了浑身闪着光的灵魂导师。

而他说的那些话,杉原直纪想了两周。

也不是说他说的内容有多震撼,只是在她的脑子里埋下一颗种子,种子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了。

花费这些时间,不是因为缺乏理解能力或者行动力,她只是对目之所及的未来中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有种深深的不确定感。她曾经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却从来没有思考出什么结果。

如今她似乎正要面临一个新的起点,于是这些困扰她的问题又重新浮上了水面。

从小她的生活就按照既定的轨迹稳步前行着,除了相亲以外没有特别用力地反抗过任何事,就算忽然被安排离开熟悉的美国回到日本,她也只不过是跟多年的朋友们一起宿醉一晚之后,第二天就上了飞机。

缺少激情,也没什么干劲——噢,对池面是例外。

就像她一开始说的那样,没谁对她抱有特别的期待,她的物质生活也从没匮乏,日子只要过得去就行,庆大还是藤校对她而言本就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所以有朝一日,等她有了意愿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她又忽然间没有了想法。

当然这种事向别人征求意见是得不到明确结果的,她只能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得到答案。

·

圣诞节接踵而至。

假期中的时间过得比念书的时候快许多,并且因为她和赤司都受到了录取信,所以心情稍有松懈,一直以来的压力突然没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就更是明显失灵。

期间除了和海常三年级的同班出来联谊了一次,她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社交了。并且那一次珍贵的联谊,黄濑凉太同学还因为有工作要忙而不得已缺席了。

当初说着还是以朋友关系继续交往的模特君,在参加了一次学校的入学考之后,就以对今后继续念书这件事实在不感兴趣为由,对上大学已经持半放弃的状态了。

不是考不上,以他如今的成绩,上一所普通的私立大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作为一个一直以来都性格鲜明且对自己的人生方向有着明确理解的年轻人,他只是不再有兴趣把时间浪费在「非要上大学不可」这个伪命题上。

人类这种生物,对环境变化的适应度可谓是自然界最高。

无论怎样都可以生活下去,与其勉强自己不如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带着这种想法,他索性把假期中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全部投入在最后的冬季杯和模特工作中。

之前和他聊天的时候,他隐约也透露过,因为身体状况不允许,没办法成为职业篮球选手,所以今后想要往职业偶像方面发展的意图。

杉原直纪虽然单方面觉得这种决定太孤注一掷了,但那毕竟是别人的人生。

除了应援,她没有立场给出任何建议。

说起来,她对黄濑这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性格,打心眼里十分羡慕——尤其是在被长辈们询问已经是准大学生的她对未来几年有什么规划,而她在不准备腹稿就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

在上野最昂贵的米其林餐厅里进行的奢华家庭圣诞晚宴上,她好像是第一次在长辈们面前说了“我没有想法”这样偏离标准的答案。

因为刚宣布了准备在新年之前举行结婚仪式而气氛有些僵硬的宴席上,因为这个回答而又冷场了一次。

杉原女士先按了按直纪放在桌上的小臂,温柔地笑着说:“小直从小就没什么主意,但是只要是吩咐她的事她都会做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呢。”夸她是为了跟上之后的转折,她的手下稍稍一用力:“只是以后还这样可不行了啊,你也马上就是大学生了。虽然还不到二十岁,但我和征臣先生从此以后就会把你当成大人对待了。”

“我想当医生。”她突然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让杉原夫人刚摸上高脚杯柄的手一抖。

“诶?怎么突然——”

“爸爸的理想就是当医生,后来没能实现,他一直跟我说我们小直以后要是能替爸爸实现理想就好了。所以我想当医生。”这种时候提爸爸这个敏感的身份,理所当然她收到了来自妈妈一个责备的眼神。

征臣大人举杯的动作顿了顿,赤司征十郎的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节奏。

不能在餐桌上失了礼节,杉原夫人的语气中带着苛责的意味,但为了不让气氛更尴尬,她的话说得很委婉:“有这种想法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才说想当医生不是太晚了吗,明明学校的录取信已经收到了……”

她看了征臣大人一眼,似乎在谨慎观察他的心情,也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对于那位从来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先生来说,一个未成年偶尔的反叛根本不值得他为之感到不满。他面不改色,对待她突然不太合时宜的回答采取了顺水推舟的态度,“年轻人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坏事,征十郎以前也说过想学医。”

“只要不太脱离现实,想做的事尽管去做就好。”轻描淡写地这么说的同时,他只淡淡地看了直纪一眼,而这一眼就让直纪背后发凉,“如果能上东大的话,以后和征十郎是校友,还能互相关照。”

财阀大人不会是吃人的怪兽,即使知道这一点,在对方面前谨慎的心情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的。

大概因为不是自家的孩子所以让她任性妄为也无所谓,征臣大人的态度让杉原夫人小小地吃了一惊,“征臣先生你这么纵容她还真是……”无语片刻,这位女社长也无奈地在表面上妥协:“随你怎样,我也说过你不是小孩了,自己的事自己要做好打算。”

原本说要当医生就是没经过大脑思考的冲动结果,最近心情很乱,恋情基本告吹,对进入大学之后的人生感到迷茫,加上突然说要举行结婚仪式的打击,她才突然口无遮拦地说了自己都没想清楚的话。

这个时候突然让她去学医,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始。

于是虽然有点糗,她还是不得不在长辈的威严下低了头,“对不起,说了不负责任的话。那件事我会再仔细考虑的。”

进入大学,进入社会和结婚是人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转折点,在这样关键的时间对自己的未来迷茫很稀松平常。或许因为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即使对她的表现不太满意,杉原夫人还是很快翻过了这一页。

但杉原直纪却没有能够立刻从迷茫中打起精神来。

恋情方面的不如意和近来天气的阴晴不定也可能是导致她状态不佳的原因之一。

一顿压抑、席间又几次冷场的晚宴结束后,她拒绝坐上封闭的豪华车。

她十分需要散心来缓解自己有些糟糕的心情。

她站在车门前,对已经坐了进去的妈妈和征臣大人一个大鞠躬,“我想自己散散步,之后我会自己回去的,请不用管我了。”

这么说了之后,越过车门,她明显看见妈妈的脸色变得有点冷。

今天实在不是顺遂的一天,可能一开始决定两家出来一起过圣诞节就是错的。

因为妈妈是传统派,所以以前的圣诞节,都是和爸爸一家一起过的。

这个季节的纽约也很冷,但她会和爸爸和弟弟,还有爸爸好客又热情的美国□□子一起坐在壁炉前面吃巧克力豆曲奇。去年这个时候弟弟还连话都说不清楚,但他已经会把万圣节攒下来的糖果留到圣诞节,然后分给这个一年只见几次面的姐姐。

她没有特别怀念以前的日子,只是感叹短短的几个月,她的生活竟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深吸一口气,她踩着高跟鞋向后退了两步,朝着车里欠身道歉,之后对为她拉开车门的赤司说:“你也上车吧。我自己可以的。”

上野区的治安确实很好,但在通勤量巨大的圣诞节夜晚,一个衣着单薄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独自在街上游荡,真是怎么都不能让人安心。

他望着她,那种眼神不太好说,像是用敏锐的洞察力分析场上的对手,当然,或许在篮球比赛的时候能起到作用。而少女的心思是没办法用这样的分析看透的。

她同样回望他。

今天的赤司征十郎有点寡言,或者说他一贯寡言,只是今天连和她的眼神交流都特别少。

和她不一样,赤司应该不是在餐桌上临时知道马上要举行结婚仪式这件事的,多少有了心理准备,他的心情倒也不见得比她轻松多少。

这份沉重中也可能夹杂着其他乱七八糟的担忧。

在三秒钟内涵复杂的对视之后,赤司退让了。

他在外面关上车门,弯下身对车里的杉原夫人说:“我会照顾她,把她送回家的。请放心。”

这份不需要大人张口要求的体贴自然博得了杉原夫人的赞许,“那就拜托征十郎君了。辛苦你了。”

他不再多言,点头致意。

直到黑色的车转弯行驶上主道随后湮没在来往的车流中,他才终于转过身,问:“你要去哪儿?”

她没有制定目的地,本想随便溜达一阵吹吹风,但显然是室内的热空调误导了她,让她对十二月底东京的温度产生了错觉。冷空气不断抚摸着她的裙摆,围绕在她暴露在外的膝盖打转,让她以为彻底恢复了的受伤左腿又忽然开始阵阵刺痛了起来。

她跺了跺脚,抬头瞥了一眼远处商厦的巨屏广告,然后突发奇想:“我们去六本木吧。”

·

算起来,他们已经又有几周没见过面了。

之前好不容易熟络了,之后却因为考试和放假而各忙各的,用聚少离多来形容也不过分;加上在如此尴尬的场合下见面,现在虽然只剩下他们俩,但气氛还是很难立刻在低温中火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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