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座只能仰望的山,在他面前遮住了其他的光芒,犹如画屏,阻隔了其他的景色,让他只看得见那屏上的锦绣风光,沉迷其中,懵懵懂懂,不知出路。
很久以前,赫利俄斯就知道,他的暗恋只能是暗恋。
钟离琅函绝对不可能会背叛他的妻子,他是一个冷静理性到了残酷地步的男人。
唯独只对三个人温柔以待。
他的孪生胞弟,钟离琳篆。
他的妻子,云曦。
他的长子,钟离修罗。
就连自己其余的儿子,他都可以冷漠的看着对方死去而无动于衷。
赫利俄斯曾经问过,为什么不救呢?是父子不是吗?
钟离琅函答道:因为他并没有向我求救。
因为对方没有求救,所以哪怕是亲生儿子,他也可以看着对方死在自己面前,冷漠的表情就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
纯血者,最理性也最残酷。
不论有多少孩子,纯血者永远只会将目光停留在长子身上,对于其余的子嗣不闻不问,甚至有的纯血者,不到必要的时候根本不会生下第二个孩子。
当年的御琅环不明白,但是如今的赫利俄斯有点懂了。
想到这里,想起钟离琅函,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对赫拉这么合得来了。
赫拉的行为特性与纯血者的特性很像。
为了应对不同环境而自我保护形成的情感疏离,这是纯血者的特性之一。
但是……纯血者为什么会穿越,而且赫拉看起来也没有纯血者的能力。
大约是他弄错了吧。
赫利俄斯有点头疼的想到,如果真是纯血者,那么就更不能让赫拉发疯了。
至少根据他上辈子的记忆里所知道的几个纯血氏族,每一个发起疯来是好对付的。
等等,他不会不会想太多,往好的一面去想想,说不定只是个天生情感淡薄的人也说不定。
毕竟这世上没心没肺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这么想着,赫利俄斯决定明天就找个借口把哈迪斯请来奥林匹斯住一段时间。
而哈迪斯离开之后,一路上也想了很多。
莫名其妙说出的话,他也不好收回来了,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说出来了。
总觉得当时赫拉好像快哭了一样。
她看起来那么耀眼,笑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要撑不住的感觉。
哈迪斯回到冥界的冥王宫,沉默的坐在王座之上,宫殿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什么侍从,毕竟这个时候,睡神和死神还没有正式进入冥府系统,三判官也没有出生,只有哈迪斯一人,在这宽广巨大的宫殿里独自面对着虚无。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赫拉,在这之前,他见过宙斯,见过波塞冬,甚至还见过两个姐姐。
唯独赫拉,是他第一次见到。
错觉吗?
总觉得黑色更适合她。
哈迪斯看着阴暗的宫殿,轻笑了一声。
不,没有哪个女神能够忍受冥界的黑暗和荒芜,除非她是尼克斯。
……
爷回到了奥林匹斯,继续当爷的神王。
日子一如既往,除了越来越烦人的塞勒涅和厄俄斯之外,一切都很好。